小税吏昂首一看,可不恰是隔壁单位的同业。
那就没得躲了,税吏们相互壮着胆量,蹑手蹑脚地出了山林,畏畏缩缩地往清江县税卡那边走去,没蹭几步,便看到几个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冽地朝这边行来,几民气中叫苦,暗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战战兢兢地闪在路边,口称太尉不迭。
“你懂个屁。”,老税吏抬高声音怒骂一声:“钱要紧还是命要紧?”
“没。”,老税吏一拍大腿:究竟很较着,那只军队是驻扎下来了!
小税吏兀自晕乎乎的,但是看到老税吏的神采,就晓得局势严峻,因而跟在屁股前面一阵疾走,最后跳进山坡里的一个石坑里,藏好了身子。
“四周仿佛没有别的路吧?”,小税吏抓着脑袋自语道。
老税吏的眼睛也在瞄着内里呢,闻言呼啦一下就把桌上的包裹给扫到了床下,本身也紧跟着蹿了出来,行动之麻溜,底子不像个五十岁的白叟。
骑士看了看路边的大青石,竟然向小税吏道了声谢,调头走了。
“要抢你的银子,早就抢了。”,小税吏笑话他杞人忧天,又反对道:“怎地要关门?每天少赚好多。”,收税是个油水丰富的职业,少上一天班,灰色支出就会少一大截,小税吏的本钱还没有收回来,以是传闻要关门,内心就很不乐意。
“叔你咋啦?”,小税吏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懂个屁!”,老税吏劈脸盖脸地骂道:“看着架式,不是兵就是贼……”
众税吏只感觉内心放下了块大石头,赶紧谢过了骑士,然后就各自归位。没想到骑士却跟着老税吏走了一截,快到税卡的时候问道:“清江县和东城县的分边界在那里?”
老税吏打着哈欠,顺着小税吏的手指看去,这不看犹可,一看之下,神采唰地白了,一颗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滴了下来。他连腰带都来不及系,伸手一推小税吏:“快跑。”,说着抢先往外跑去。
小税吏不平气地撇了撇嘴,感觉这家伙实在是老胡涂了。
那骑士笑道:“甚么太尉,那边是我家统制,休要乱叫。”
连接两县的官道正从山间的谷地穿过,前几年兵荒马乱的时候,路上底子就没有多少人;这两年世道渐突变好,商贩行旅也多了起来,是以介呢,路上也就多了两个税卡,两县一边一个。
“这从戎的也没那么吓人嘛。”,小税吏看着骑士的背影,笑着说道。
两个税卡相隔十来丈远,税吏们虽是同业却并非朋友,偶尔还会聚在一起喝个小酒,交换事情中的心得体味,煞是舒畅。
很快他就又跑返来了,朝部下挥了挥手,还对小税吏笑了一下,扬声喊道:“批示使让俺放这儿,俺就放这儿,没错。”,然后动员部下走了。
小税吏见这个骑士非常驯良,胆气回到了身上,抢着答道:“以这块石头为界。”
清江县和东城县交界的处统统一座山,叫做马鞍山。
“他叔讲得在理。”,这时就听中间树上传来赞美声:“跑的慢一点,命就没了。”
便有一个马队纵马过来问道:“尔等何人?”
“嗨,他们傻乎乎的,叔。”,小税吏咧开嘴笑道:“你看又来了。”
那些军汉也听到了小税吏的话,领头的转头看了看大青石,又抓了抓脑袋,对那些军汉说声‘等着’,便往回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