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一身白衣的闻人卿走得轻巧,乃至衣裙上一点灰尘都不沾,再看看本身,满头都是汗,背上的空药篓子仿佛有千斤重似的,手上拿着扇风的纱帽累坠得要命,袖子也被不知甚么枝蔓的刺划拉了一条口儿,一双鞋更是脏得看不出原色了。
“甚么样的病人?”
白木染衡量了一下本身那点底子不敷用的轻功,感觉本身帮不上甚么忙,还是老诚恳实地呆在原地坐等就好了。
“你日日躲在屋里炼药,却又不见有病人……莫非你得了甚么不治之症,以是才躲在这破山谷里自医?”白木染闲着没事总要暗内省看闻人卿一番,末端便有些猜想。实在近似之语,白木染曾经提过一两次,但总要被闻人卿绕开不谈,她这么几次绕来绕去,还是想探知闻人卿为何要孤身住在这百香谷里。白木染想着,问很多了,闻人卿总有要说的一回吧?
白木染宁肯从这山上滚下去,也不想再累得像狗一样往上爬了。
闻人卿正拿了个药篓子出来,听了这一句,眸光闪了闪,接着,看向白木染的眼神里,仿佛很有些意味。
白木染爬起来以后第一件事便是诘责闻人卿。
目睹着闻人卿将那花连根拔了,又用一方绢帕谨慎包起来放入怀中,再依着原路飞了返来,白木染的心便落下了一半。
白木染感觉闻人卿果然还是个令她看不透的女子。照她来看,闻人卿对人冷酷得要命,能多看谁一眼已是恩赐,怎会给甚么人看病?再看百香谷外那些可骇的草木,只怕就是为了防外人乱入的。加上这一个多月一来,除了白芷茯苓上山送些东西,她从未见过有甚么客人来访,更别说甚么病人了。
白木染抱着药篓子,顿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闻人卿这是要去山上采药。想来这竟是闻人卿头一次主动相邀,倒也算是可贵,白木染便非常顺服地将那药篓子背在了背上。
大抵是闻人卿带上来的那一股力道太猛,她的背在碎石子路上带了两小我的重量拖了那么一拖,只怕伤得不轻。
“你你你你……你谨慎点儿!”
“要不,我站在边上看着你。”
白木染在很多时候都已经见地过她那深不成测的工夫了,想来是应当没甚么题目的。
白木染半晌才回过神来,回神以后便感觉本身的背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这一场白木染双方面认定的“暗斗”连续保持了好几日。
找了机遇,成心偶然,又开端聒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