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王重阳应接不暇, 底子看不清二姥身在那里、将从那边袭来,只能仰仗着护体真炁的应激本能,以及“阴阳指”借境化力的神通, 勉强闪避周旋。
素晴似也醒过神,脸上一红,将他悄悄地倚靠在石壁上,低声道:“许官人,你经脉全都断了,脏腑、骨骼多处重伤,还是不要妄动为好”
幸亏蛇圣女、慧真师太的元神没了躯壳所限, 看得比他们更加通透, 常常出声提示, 抢在存亡一线之际挡避开来。
右边与背后尽是森森石壁,左火线是一条盘曲幽深的甬道,阴风从彼端吹来,昏黄的烛火明灭腾跃,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短忽长。
(本章完)
又听“嘭嘭”连响,世人齐声喝彩,嫣石飘然跃落在不死树上,毫发无伤。李师师则翻身冲天,超出了绝壁。
耳边只听白素贞失声惊呼,轰鸣连震,王重阳已斜地里冲到,和他背靠背倚在一起,陀螺飞旋,直上云霄。
许宣一凛,想起产生了甚么,猛地坐起家,刚展开眼,天旋地转,又一头朝中间栽去。
慕华面无神采地倒举金瓶,朝着许宣的樊笼抖了抖,嘴唇翕动,念念有辞。
李师师盘腿坐在左边紧邻的樊笼里,捏着拈花指,闭目浅笑,端丽如菩萨,涓滴看不出受了伤。金花公主则蜷卧在她几尺外的草堆上,一动不动,气味纤细,应是重伤未醒。
也不知过了多久,闻声有人不住地在耳边呼喊:“许官人!许官人!”
当下哈哈大笑道:“慧真师太, 这两个老妖怪一个贪吃, 一个好财,虽是孪生姐妹, 却向来貌合神离, 凡事必争凹凸。鹿姥姥鼻子极灵,男人的气味一嗅便知,你觉得她看不出莪是男扮女装的假‘甄真’么?她只是收了金花公主和李师师的贿赂,心胸鬼胎,在洗髓池里下了情毒,想让我坏了夜光的纯洁,当不成少宫主罢啦!”
“各位仙姑姐姐是给小人送饭来了么?”许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道,“可惜小人骨头尽断,手也抬不起来啦,还望仙姑姐姐不幸则个,喂我吃上几口”
见许宣已醒,眼睛一亮,喜道:“许太子殿下,你没事儿吧?”
知己知彼,方可言胜。但以慧真之博学睿智,也仅仅晓得大抵,要想据此找出这“周遭宇宙,一寸工夫”的拆解之道,谈何轻易?
“许官人!”一截温软暗香的手臂抄住他的脖颈,一张俏生生的脸,悲喜交集的眼睛,带着几丝羞怯而又和顺的笑意,恰是李秋晴。此情此情,让他忽生恍忽,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峨眉山洞。但是她所戴的僧帽,却让贰心底涌起的柔情顷刻又化作了酸楚与悲凄。
王重阳点头道:“她们只是请我喝了杯‘至心水’,问了些话。倒是圣女的灵魂原已非常微小,先前又各中了那鹤鹿双仙一记规尺,几乎脱壳散逸,一向未曾听她话语,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李师师!
笑声未绝,他的后背已接连捱了四计重击,百骸如散,鲜血狂喷,与王重阳双双急坠而下,直没湖中。
他想要展开眼,却觉头痛欲裂,金星乱舞。又听一个美好动听的声音笑道:“能捱得住鹤鹿双仙‘春花’、‘秋月’、‘夏蝉’、‘冬雪’四记重击而不死的,许官人只怕是头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