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怀菁点了点头。
庄夫人嫁进庄府,几年未曾有孕,庄老夫人自是不满。虽说怀她时老夫人已经不在,但庄夫人当时确切欣喜,就连生了轩儿,也没当时欢畅。
庄怀菁下午的时候,俄然说要去庄子那边的看看,庄夫人正在喝药,让她随便派个管家去就行了,不消亲身出门。
厅堂内简易,挂着几幅书画,清雅淡然,并不豪奢,庄怀菁站在一幅画前面,望着底下熟谙的印章。
他走得早,大抵没想到有人会喜好他的画。如果晓得了,定是得在她和孙珩面前装模作样吹嘘一番。
程启玉淡淡转过甚来,庄怀菁微微上前,闭了眼。
自庄丞相回府以后,京中送礼相看的人便又多了些,就算他身材有疾,最后如果能昭雪,天子必定得做些赔偿。
程启玉看着她,奇特道:“孤何时招过琴师?”
小厮手里拎着灯笼,夜里的风微凉,太子正在书房等她。
黑夜中零散光芒微小,书房外边另有虫鸣,树影微微闲逛。
案桌有一些还未收起来的册本,鸡翅木笔架上挂羊毫,墨洗洁净,庄怀菁柔声道:“臣女只是忘了问殿下件事。”
庄怀菁没细心想这事,只是写了信,让府宅中的人传信给农户铺子,再传给万管家。他是庄丞相的亲信,脑筋最机警,一点就明白。
他们两个都没定见,庄夫人也没再多说。
这些丫环得了太子叮咛,不敢掉以轻心。前次有人提了一句,第二天就吃错了药,变成了傻子。
府宅偏门少有人来往,太子从马车高低来,守门的小厮忙上前道:“殿下,那位来了。”
府外的几颗大柳树枝条颀长,玉轮埋没在乌云当中,透出淡淡的光辉。
太子说过让她不要再暗里去见他,庄怀菁天然记得。
太子双眸快速展开,他看了一眼庄怀菁,又渐渐合上眼道:“孤早上说的话,你健忘了吗?”
庄丞相叹声气,又写道:“菁儿,找万管家要一队听话侍卫。”
瘦死的骆驼都比马大,何况是一个站得起来的。
但太子却像是与生俱来的贵气,即便没见过他,也定晓得他不是普通人,也不明白畴前是在哪长大。
他面庞清隽俊朗,性子肃正峻厉,身上有和二皇子不一样的矜贵。
她心中叹了口气,跟着小厮分开。
“荒唐。”他低声怒斥,“趁天还没亮,没人发明,归去。”
太子只要证据,那她便查这些证据。
庄怀菁趴在案桌上睡了畴昔,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明本身躺在太子寝殿的床上,身子清爽,檀色床幔垂下,丫环在一旁服侍。
庄怀菁攥紧衣衿,渐渐转过身子,她披件大氅衣,发上只要几支金钗,碧石耳坠悄悄动摇。
庄怀菁手腕上有些香露味,淡雅悠然,她轻声问道:“柳贵妃宫中那位公公,是谁的人?”
庄怀菁的长发有些汗湿,披在背上,纤白的玉指倒了杯茶,她轻抿了一口,又在心中叹了声气。
程启玉只道:“不在这里。”
庄怀菁的手顿了顿,没想过程启玉会这么回她,她渐渐说道:“臣女去静安寺时,偶尔遇过殿下的人,曾闻声过婉转的琴声。”
庄怀菁一惊,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又道:“药在哪?”
“臣女有自知之明,”庄怀菁垂眸道,“天气已晚,您该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