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手还是攥着椅子的扶手,他微微今后靠,闭着双眸一动不动,要不是苗条的手指一向在摩挲扶手,他就仿佛睡着了一样。
“你要孤操琴,却又不当真听,是在想些甚么?”
太子轻道:“如果觉着在东宫闷了,不如替孤做件中衣,等孩子稳定一些后,孤再陪你出去逛一逛。”
柳贵妃与前次刺杀无关,照他的性子,确切会和她解释一番,倒霉二字,倒是谈不上的。
“盯着的人太多,孤嫌费事。如何?是感觉东宫住得不舒畅?”太子想了想,“搬出去也行,先等几日。”
她下认识叫了殿下,太子晓得她难堪,此次也没改正她。
庄怀菁笑了笑,只点头道:“这般详细,怕是难做到。”
他开口道:“来一次?”
他们说完这话以后,堕入了半晌的沉默,灯光微微摇摆,庄怀菁咳了一声,突破安静道:“我有些累了,不如早些安息。”
侍卫出来的时候没瞥见庄怀菁,他也没听人说太子妃在,只觉得她在别的院子,便跪在地上禀报导:“皇宫传来动静,柳贵妃去求了陛下,陛下心软,把二皇子的禁足解了。”
太子的手却渐渐抚过她莹润的嘴唇,停在她喉咙处,和她道:“不如打个赌?你赢了,听你的;你输了,听孤的。”
太子背手而立,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庄怀菁微微抬起了头,瞥见他抬手,让殿内服侍的人都下去。
庄怀菁心想太子应当没如何细心查过她和二皇子,二皇子虽说有些鲁莽,但害她的事从没做过。
庄怀菁神采绯红,真不晓得他们方才明显还在谈闲事,他如何莫名其妙又、又如许!她明天早上已经帮过他一次,每天如许下去,哪成模样?
太子轻抚她和婉的长发,看她如水的双眸,心觉像谁都好,他只想要个男孩,立为太子,丢给太傅,今后便不必再折腾他们两个。
“嗯。”
宫女从外边端来热水,放在来面盆架,换上洁净的帕子后,退了出去。屋内四周都和缓,连窗外的风都变得有些温和下来。
二皇子的禁足没人敢提,提了的天子也只是当作没闻声,柳贵妃此前也求过几次情,都没有甚么成果。
庄怀菁畴前便知太子那方面要求大,若非腹中有了孩子,新婚那夜,她恐怕连床都起不来。
太子的双手搭在扶手椅的扶手上,骨节清楚的手指渐渐点着扶手,他闭着双眼,样貌出尘,如谪仙出世般,一句话未说,心中仿佛在想对策。
她刚想说话,不知如何回事,耳畔俄然微微红了很多,她昂首看一眼太子,话都有些含混不清:“现在是说闲事。”
太子点了头,只提示道:“二皇子禁足解了,你这些天最好别出去,如果你出去,他到时定会来找你费事,对你倒霉。”
他话中有话,比起庄怀菁畴前,可谓不分高低。
太子站了起来,他走到面盆架中间,拿过帕子,浸了水,又拧洁净。庄怀菁双眸盯着脚尖,不敢昂首。
那次确切是不测,如果太子本身露了个面,她的人也不敢确认。
天渐渐黑了,内里挂的风吹在人身上,有种砭骨的酷寒,很多人都加了衣服,有寺人在隔扇门外禀告,说侍卫有事求见。
太子淡淡应了一声,让人出来。侍卫事情明显很急,不然也不会这时候来找太子。书房一旁的黄花梨木案桌有隔板,挡住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