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点点头,目中神光明灭。
李渡神情冲动,道:“好。”
过得好久,李渡方才一吸鼻子,止住泪水,心中似有庞大的块垒消逝。又是抬头灌下一口烈酒,喉咙火辣辣的,心中亦是火烧般,却又是带着些称心。
纪若尘道:“还缺甚么药材,或许我这正有。”
小屋粗陋之至,只一张大床,一张木桌,便再无他物,屋内积尘厚重,显是就未曾有人住过。李渡表情实在提不起来,便草草的吃了点干粮,和衣睡在床上。藏海倒是方一入夜,便不知踪迹了。
李渡赶紧举手擦拭,岂料眼泪越来越多,半晌便是将衣衫湿透,李渡只觉又是难堪,又是惭愧,又是畅快,便呆坐在地上,任泪水自顾流淌。
孙谷目中精光一闪,点点头,对纪若尘道:“师兄可另有要事?我这便又要出门采药了。”
酒水自喉间滚下,便是辛辣散开,又是一股暖意袭来,李渡不善喝酒,刹时便觉腹内难受,胸口难受,喉间难受,脑筋也难受,满身难受。心中似有无尽委曲痛苦涌出,来的莫名其妙,现在又何从细想,刹时便是眼睛一痒,滚滚的泪水大滴落下。
纪若尘道:“此乃丹鼎门的养灵茶。顾名思义,这茶水对修行中人大有好处,别处可未几见。”
纪若尘目光那孙谷出来的房间一瞟,道:“我醒来时便见孙师弟满面冲动将其叫进屋内,想是有了些眉目。”
孙谷取过纸笔,写下几味药材,此中便有地龙草,将之递给纪若尘,道:“师兄如此热情,如此便有劳了。”
李渡亦是神采一震,心中又生起但愿,脑筋似也不甚疼痛,将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顿时满身一暖,精力一震。
纪若尘亦是哈哈大笑,道:“小友说的甚是,我这师弟可鄙吝了,就要趁其不查,多喝几杯。”
藏海眉头一皱,孙谷道:“如果他留在谷内,不免会发明甚么!”
纪若尘见得李渡,微微一笑,甚是驯良,道:“我见你睡得深沉,便不便惊搅了你了,还望勿怪。”
李渡想要说点甚么,却又不知该说甚么,也说不出甚么,心中也莫名觉着难受。见得藏海大口的将酒往嘴里送,心中竟是也俄然觉着要喝上两辩才够痛快,见地上仍有多余的酒坛,便取过一坛,亦是抬头灌下。
走至一中路子一间小屋,见得门口似有人坐在门槛上,李渡便是愣了一愣,觉得本身目炫,细心再看,倒是有人。心中便是一紧,随即放松下来,渐渐走畴昔。
孙谷摇点头,道:“地龙草师兄可曾备有?”
李渡又道:“我虽年幼,尚或无知,但你几番救我性命,我是早便将你视作很要好的人了。”
李渡不解,却也晓得这茶水不是普通茶水,只得点头道:“不知,还请前辈见教。”
纪若尘道:“你不说,安知我没有?”
李渡点点头,心中再无迷惑。道:“那我也先走一步了。”说罢,向外走去。
李渡虽自早智,却毕竟不过是十三岁的少年,之前一年以内受尽痛苦,这短短几个月来又是几经存亡,心中情感早已积满,此时一经激发,自再难以止住。
纪若尘接过纸张,便是脸上神采一变,道:“这处所当真有地龙草?”
李渡走近,见得恰是藏海,此时倒是浑身酒气。李渡眉头又是皱起,见藏海神情郁结痛苦,到嘴边的话又止住,又走近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