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路两月,这日终究到了流云城。云荒广袤,世人惯以东南西北将之分为四个地区,以那钟鼎山为界,以南便称之为南荒,流云城便位于南荒靠近无尽山一带,无尽山是南荒以南不见边沿的十万群山。流云城以北不远,便是济云宗的宗门地点,这流云城自也在济云宗的庇护之下。
这流云城比之李渡昔日所见的墨泽城稍有不敷,却也算是南荒一带的较大的都会。此时正值傍晚,日渐西沉,街上还是人来人往,热烈不凡。
长刀灵光明灭,却又毫无阵容,黑衣人单手握刀劈来,便是毫有力量般。女子伸手向前,指尖青光腾跃,与黑刀相接,刹时灵光大耀,黑刀被阻住,青光也一时不得寸进。女子不由面露讶异。
女子冷哼一声,将袖口一挽,沿着巷子徐行走去。
直到将长剑上的鲜血尽数装进瓶子内,三人又才松了一口气。拿着瓶子的黑衣人道:“想不到这柳画眉不过元婴初期修为,便如此短长!”倒是个女声。
“师侄啊!你看那边阿谁女孩如何样?”洛河看着远处的一个小女孩道。李渡闻言望去,只见那女孩穿戴淡绿色裙衣,唇红齿白,头上梳着流云髻,也正看着本身,不由得便是心中一跳,脸皮一烫,道:“不好。”
一人浑身鲜血,乃至暴露胸口的健壮的肌肉来,道:“这五指催魂掌确切短长,就连阁内秘制的兵器竟也涓滴不能抵挡。”是个浑厚的男声。
走在街上,李渡不由产生一种恍然的感受,细心想来,也是好几个月未曾见到过这么多人了。俄然,洛河拉着李渡,往中间一扯,道:“师侄,吃糖葫芦吗?”
黑衣人一剑斩空,却也并不追击,身形刹时向后退去,左手召回长剑倒握手中,右手提刀,猛地刀剑一同灵光高文,纵身向女子跃去。
女子见黑衣人又是袭来,双手灵光闪烁,五指交叉,模糊有青光在指尖闪烁。黑衣人长刀已至高空劈来,其上灵光闪烁,掠过树梢,倒是涓滴无损其枝叶。
而在不远处,两个黑衣人喘着粗气,坐在地上,两人身边另一个黑衣人帮手指灵光明灭,谨慎翼翼的将剑上的鲜血逼进一个玉瓷瓶子内。
女子面色稍缓,背后长刀已至,倒是涓滴不见镇静,身形飘忽,让过斩来的长剑,指尖青光明灭,迎上先前黑衣人劈来的长刀。
见李渡用一副“我以为是”的眼神看着本身,洛河又是在李渡头上一拍,道:“甚么眼神,尊师重道晓得吗?你师父不在,我就是你徒弟。”说着,洛河从小贩手里接过糖葫芦,塞进李渡嘴里。
另两人点点头,目光尽是欢乐之色。
李渡微微一晃,揉揉眼睛,向屋内走去。
女子面上一变,仿佛差别:“凌霄阁?”
女子眉头微蹙,阳光下不由惹人生怜,又道:“我济云宗但是从未曾与你们凌霄阁有甚么干系,莫非是……有人想取我性命?”
李渡不由得脸皮一颤,满脸绯红,道:“你别胡说八道。”
女子走着,脚步垂垂停了下来,用着柔嫩又清澈的声音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
这日,阳光正烈,透过树林洒下一道道的光柱,小道上有一人徐行而行。此人满头秀发入墨,高高盘髻而起,乌黑的额头此时正微微皱起,暴露浅浅的几道淡痕,是个女子。女子面庞乌黑,肌肤如玉,在阳光下透着明丽的鲜艳之色,乌黑的眸子微微转动,便似深山中的湖水般深澈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