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目半晌,猎奇道:“怪哉,怪哉。这娃娃身上竟有一股极其纯粹的道门真气,不过因为重伤之故,气若游丝,连我也看不出是哪门哪派的心法?”
祢衡暗叹一声,癫不闹此言摆了然不达目标,定要死赖着不走的意义。
祢衡心中似在踌躇,开初沉默不语,也没理他,待收回思路,见癫不闹仍在那喋喋不休,开口怒斥道:“若非是你为了贪玩,满天下的说你有四神云气图,何必惹上明天这个费事!”
他越想越气,将恨百姓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仿佛忘了本身才是祸首祸首。
癫不闹一愣,旋即笑道:“这是当然,莫说拯救之恩如同再生父母。就是老弟这一身神通本领,天陆多少青年豪杰想挤破头的要拜入你门下!说来也是这娃娃的造化。”
他拍拍肚子,老怀安抚,心中倍感镇静!这么多天提心吊胆的事情,眼看就要处理,他哪儿能不欢畅?
目睹黑衣女子朝着南边奔驰而去,祢衡无悲无喜,冲着癫不闹淡淡道:“他们都走了。”
“本来按我的志愿,是想和这孩子打个赌玩,让崇云老道经验经验他。正道中人,顶多杀杀他的锐气,也不至于要了这娃娃的性命。可谁曾想崇云老道一点都不被骗,反倒是在门外偷听的阮红铃信觉得真,这才阴差阳错的害了他。”
这里没有道门之人,自是无人与他实际,大多数人又素知此成本性,莞尔一笑也就罢了。
祢衡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第二件事,这娃娃既然有我三十年的功力,自当入我门下,做我的弟子。”
“你替我捎个话归去,就说这故乡伙这些年过得太安闲了,过些光阴,老夫定寻他个倒霉,好好和他干上一架。”
癫不闹夙来晓得祢衡脾气,如果对方一意反对,你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没用。反之,如果他肯耐烦问上三言两语,那此事多数有戏。
癫不闹噤若寒蝉,愁眉苦脸道:“我也晓得错了!以是还请老弟你念在我们近百年的友情上,妙手回春,救救这娃娃!小老儿当牛做马,感激不尽!”
他话音远扬,背起云毅,腾身几个箭步就凑到水潭边,笑嘻嘻的看着祢衡,想起本身此行到底是有求于人,这话到嘴边的‘老疯子’仓猝咽了归去。
“幸亏两位都是天陆久负盛名的高人,看在我等除魔卫道之心的份上,此事就此揭过如何?来日如有机遇,我蓬莱阁必扫榻相迎,恭候二位台端,以偿本日之罪!”
他说这话时敛衽揖礼,却左手在内,右手在外,将施礼的挨次弄反了,恰好慢条斯理,极是当真恭敬,惹得几名儒门弟子哑然发笑。
他目光成心偶然的扫了眼癫不闹背上的云毅,眉头微微一皱,却未再说甚么。
癫不闹不敢对视,昂首假装赏花,不觉得然的点了点头道:“是啊,不速之客,目标既已达到,该走的还是要走的。”
祢衡将手指搭在云毅脉搏上,细心诊断,听得烦了,才低喝一声道:“住嘴。”
他踱步绕到癫不闹身后,打量了几眼云毅,随口问道:“他两魄已失,是身重蜀中厉家的大搜魂手,还是存亡湖恨老怪的勾魂令?”
“包含万象。”
见儒门退走,貂闭月诚心道:“本日多谢祢大先生得救。拯救之恩,小女子铭感五内!来日先生如有急难,只需稍话到南荒云临水阁,敝派必竭诚以赴,酬谢本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