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将竹筒中的一卷绢布抽出,抖开了,呈在敖晟翎面前,趁便提了一句:“这是两日前,我凤舞风舵收到的飞鸽传书。”
风梦慈又好气又好笑,但面上又不得闪现出来,只得一口气憋在胸腔不上不下,深深做了个呼吸吐纳才顺了,因而直直盯着敖晟翎的蓝瞳,清冽问道:
“不成,还缺一人。”
敖晟翎略微思忖:“嗯……也好,那请孔兄先为这位女人解穴。”
“不撤,不看。”
“…………谁?”
敖晟翎只是看着慕容,但只是见慕容冷酷敛目、事不关已的神态,那对蓝瞳神采不由地暗淡了几分,俄然间心中一窒,咬了咬牙龈便沙哑着嗓子说道:“如果他们这几位附和,我便附议。”
又听得风梦慈轻柔言道:“方才多有获咎,实是一场私家恩仇,但现在却巧遇了这位云公子,小女子受人所托,为武林公义,须将云公子全面送至他处,还请会贤雅叙的诸位行个便利……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方才之事,可约他日实际,我等随时作陪。”
“至于你孔兄么~~~”敖晟翎眨了眨蓝瞳,弯弯眼缝透着清爽神采,“劳烦你用手中的铁骨玉扇,为阿谁躺在地上没法转动的女人解穴,随后再将其好生送上升平舫去,务必礼数全面些的。”
也不知哪个海员带起了头,敞开了嗓子唱起了渔歌民谣,虽不知词意为何,但那调调儿透出思念归去之意,慕容也不知怎地,循着那渔歌转回身,一眼便瞥见了敖晟翎……她还是直直地站在那边,仿佛一动都未曾动过,脸朝着升平舫,江风吹着她的长衫宽袖微微拂动,身姿矗立气度萧洒,令人望之好看至极,只是那对蓝眸略微眯缝着下垂,目光不似平常那般神采飞扬,眼神些许庞大地盯着慕容,直到慕容回身望来的那一刻,二人正正无言对视……
那黑布劲装女子倒也未拉弓上箭,只是一味躲闪。
纳兰马上伏地而起,对着那黑布劲装女子挥掌而去!
纳兰的心间一沉,偷偷觑了眼慕容,见掌舵的神采无甚非常,仍旧是那番冷酷之情,只是看着火线来人也不开口说话,因而热情肠的纳兰便相帮着呼道:
纳兰三言两语将方才的景象叙完,慕容一言不发地听了,又见得面前似个墨客般的青年温文有礼地作揖道:“既然纳兰女人已与同门策应,那小生等便功成身退了,还请三位返上升平舫。”
本来自纳兰追打着那位名唤玄青的黑布劲装女子出了雅间、上了船面,马上被在升平舫上张望着的欧阳看了去,欧阳与慕容二话不说便上前相帮,要将纳兰带上升平舫了再另作筹算,可谁知纳兰来了句……云小七还在内里!
风梦慈眼中带笑看着敖晟翎,问道:“云公子?可情愿乘我顺风堂的快船,早日与朋友相见?”
“纳兰女人口中的恩公,但是这一名?”
纳兰的恩公听了那话,对着纳兰咧嘴一笑,随后蓝瞳微转,将目光定定笼在了慕容的身上。
“你叫你这位风师妹,将琴案底下的暴雨梨花针,连着那张古琴一同扔到江水里头去。”
欧阳凝着浓眉,沉声言语:“本日纳兰之事,他日定会下帖于顺风堂凤舞分舵!但这位云公子之事……我等做不了主。”
风梦慈柳眉一扬,便缓缓放眼看去,以眼神相询纳兰、慕容和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