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七倒是趁着这个机会,歪歪扭扭地站立了起来,头晕似的垂首扶着额际坐回了椅子,臂肘顺势撑在了扶手上。
云小七忽视侯牧之,对着甄家环咧嘴一笑:“那就有劳甄少侠了……”又低头看了眼满桌的菜肴,说道:“看来因为方才之事,各位忧心肠连晚餐都还未吃,正所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如此多的好菜可千万别华侈了~~~几位吃好喝好呀!”说完就踱步至门槛,排闼拜别,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那青瓷酒坛拎着。
花清池当然也晓得了方才小师妹的那一瞥怨气,他昂首看向小师妹想说些甚么,却见小师妹负气似的埋头光吃着饭菜,因而花清池又略微挪动目光看向大师姐,可大师姐只是悄悄地夹着一些白米饭粒渐渐吃着,对着碗筷目不斜视,神采微凉。
乐聆音看着云小七的乌黑双眸,笑着微微摇了点头:“云公子不必忙着去找寻,花师弟与甄师弟早已为我等安设好了的,云公子尽管去同福堆栈安息便可。”
乐聆音见此,赶紧走至云小七身前,略微哈腰对着云小七脑门上的扎辫说:“云公子请起家,这等事物自有店家伴计来措置,倒也洁净利落些的。”
三师妹秦言卿先行几步返来报了安然,再接着就看到二师弟花清池和九师弟甄家环两人,摆布相夹搀扶着不省人事的六师弟侯牧之挪了出去,最后才看到云小七左臂环绕着一个青瓷酒坛,右手持着侯牧之的铁剑当拐杖使了,一摇一晃醉眼惺忪傻呼呼地笑着跟进了门。
“你如何一身的酒味??都醉成如许了还要再带个一酒坛子返来!还真是嗜酒如命了不成?!”扯着云小七宽袖的小师妹卓怡萱双眉紧蹙,一把夺过云小七怀中的青瓷酒坛子顺手一搁,顺势推了一下云小七的左肩,将云小七稳稳铛铛按入了一把双扶手木椅子中,回身倒了杯浓茶递了畴昔,却看到云小七仍自娱自乐地闭着双眼傻笑,卓怡萱就气不打一处来,“喝了热茶从速去堆栈里头挺尸去,少在这儿扮弥勒佛!”
侯牧之大脸一红,没出声。
“恰是!”甄家环点头道,“方才我跟着花师兄已经将马匹和堆栈都落了定了,云公子初到白城人生地不熟的……甄某情愿带着云公子先去同福堆栈。”
流水阁就建于一览顶,坐北朝南,得山川之灵气,受日月之光彩,正南庙门前一道颀长山麓门路延绵伸往山脚,而正北则是后山绝壁,几道山中泉水汇到一处后构成一大股瀑布飞流直下,拍起一阵阵水雾,白云彩虹,飞鸟胡蝶,鲜虾活鱼,郁葱植被,将这无垠崖后山勾绘得如同世外桃源。
“上面呢?”花清池问着侯牧之,眼睛却看着云小七。
云小七一听到那柔声细语,马上抬起脸来对上乐聆音的眼睛说:“嘿嘿!有事理!那我去叫店家伴计过来,你们谁也别走到这儿来呀!”说是说要去叫人,但却仍旧蹲在原地涓滴不动,只是愣愣地看着乐聆音的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眼中的赞美之色一览无遗。
花清池儒雅地微微一笑,正要对着侯牧之说些甚么,却听闻大师姐乐聆音一语问来:“侯师弟,当时到底是如何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