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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赖我,哪怕是当弃妇当孀妇,也没有当老姑婆来得辛苦。”周芸芸摊了摊手,“女子不出嫁则被族人视为热诚,反之如果以弃妇、孀妇之身守节明志则为世人所推许。”
周家阿奶恨得眼睛都红了:“照你这么说,我就该好好供着那王|八羔子?!”
大伯娘挨骂也就算了,周家阿爹那可真的是平白蒙受无妄之灾啊!
“啊哟,你先听我说完啊!你这暴脾气啊,迟早要在这上头亏损。你想想我当年,我这些年真的是没少为这事儿悔怨,我说我干吗非要跟我大儿媳妇儿过不去?让她吓得赶快开溜,连亲生的闺女都不要了。这如果再给我一次机遇,我必然对她好好的,先哄着她留下来呗,帮着带孩子帮着做家事帮着下地……等熬上个十来年,就算叫她走她也不会走。没的现在过得好好的,叫我那不幸的大儿死了都没人陪着!!”
大花……
又过了些时候,周家阿爹和大金终究返来了,同时也将镇上的大夫请了返来。幸亏周芸芸根柢好,虽说挨了冻,却也不至于起热发热,大夫乃至连药方剂都没开,只道转头多煮几碗生姜水加红糖,热热的喝下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那就费事大金你去提示一下阿奶,叫她干脆把事情闹得大一些,我们老周家要娶孙媳妇儿,可不是十里八乡女人家最等候的事儿?”周芸芸冲着大金眨了眨眼睛,后者开初是一脸的茫然,旋即大乐。
三奶奶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哭腔,实在她是真悔怨啊,大儿是她这辈子最亏欠的人,生出来是家里穷的叮当响,略长大些,下头接连几年生下了一儿两女,才几岁的孩子就要帮着照顾弟妹忙里忙外。等好不轻易略攒了点儿钱,她又不测的怀上了小儿子,偏那会儿年事大了,生的不轻易养的更不轻易,辛苦攒的钱都没了。
不管将来嫁的是谁,离出嫁的日子都不会太远了。
幸亏二伯娘不晓得她这会儿想的是甚么,不然一准能灭了她。三囡也模糊晓得本身的心态跟平凡人分歧,因此只拧着眉头气呼呼的跑回了本身屋里,心下暗道,就算将来本身真的要嫁人,也要住本身费钱请人盖的屋子里,才不要跑到人家家里去。哼,转头再多养几百只明白鹅才好,谁敢给她气受,她就叫大花它们叨死他!!
可不是吗?从自个儿熟谙的家,跑到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家,照顾一个素不了解的人,还要孝敬对方的父母,替对方生儿育女筹划家事……她咋那么贱呢?!!
好笑的是,当统统人都忍不住抢着颁发本身的定见时,周芸芸却在房里淡然的喝着生姜红糖水,间或时不时的跟伴随本身的大金以及厥后进屋的三囡闲谈着。
就拿祁家大少爷来讲,除非周芸芸志愿委身为妾,不然人家凭甚么娶她?是图她会的那几个点心方剂,还是图她已经交出去了的手工皂配方?再不就是图她的面貌身材,亦或丰富的嫁奁?可惜,这些全数加在一起都抵不上祁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待送走了大夫,大金才偷摸的出去问周芸芸:“阿姐,事儿咋样了?孟先生……实在孟先生别人挺好的,看着虽冷情了一点儿,可特别有耐烦。那会儿我在他跟前读书,就算再如何念不好,他也没从没发过火,还会一遍又一遍的几次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