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婚的妇人能说甚么?不过就是自家男人和孩子,再不然就提两句媳妇儿和等候一下孙子孙女。
“啊!”
“这还没变?以往她才不会嘀嘀咕咕的说那些有的没的,家里的活儿不说抢着干,起码向来不偷懒,也不会老惦记取家里的财帛,更不会晤天的往周大囡跟前凑!我就不明白了,她是不是脑筋给驴踢了?莫说闺女本就不如儿子,这都嫁出去了,还折腾这些干啥?”
不想,二山子却道:“是没变。阿娘本来也不爱干活,可有个更爱偷懒还不带脑筋的三婶子比着,可不是显得她还算拼集吗?我们家也就本年有了钱,这以往都没钱,她惦记个啥?另有大囡,她先前就很疼大囡的,阿爹你没搁在心上罢了。”
听了这话,大伯娘内心好受了很多,语气也轻巧了些:“那孩子模样是真的好,圆脸盘大屁|股,那眼睛哟,滴溜溜的直打转,身子骨也好,看着就白胖白胖的。唉,也是家里人疼惜,打小就没下地干度日儿,我又想着有这么个儿媳涨面子,又揣摩着今后谁来做活儿。”
佩服的是在男人儿子都靠不住的环境下,女人公然也能顶半边天;感喟的倒是谁不想傻甜白的过日子,谁又想见天的开罪人呢?
这边方言里的埋汰人,跟幸灾乐祸的意义类似。周芸芸听了这话,只一面乐呵着,一面想着转头干脆让三奶奶成为总经销商得了。哪怕今后忙不过来了,叫她自个儿想体例,恰好把族里头的费事人物都推给她。
是啊,三房是没婆娘,人丁也少。可如果另娶一个出去呢?先不说对方是何品性尚不得而知,就算品性再好,转头一畅怀平生子,家里活儿多了很多也罢,小孩子家家的既不无能活还不能省吃喝,她图啥啊!
说话间,那妇人就已经走到了周家院门口。
“阿姐,你说三奶奶晓得了会不会气死?”三囡凑到周芸芸耳边低声问道,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话音刚落,周芸芸就变了脸。
收着收着,就有些一发不成清算了。
“芸芸、三囡,姑姑来看你们了。快来瞧瞧,我给你们带了甚么好吃的。”那妇人手里挽着个竹篮子,上头盖了一块靛青色的土布,笑眯眯的望着院子里的姐俩。
娇滴滴的活祖宗……
周芸芸一面佩服一面感喟。
周家二伯娘也不甘逞强:“怕是拿我们当软柿子捏,来讹钱的罢?冤有头债有主,谁打的就找谁去啊!就算阿娘不在家,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只是,在做出决定后,周芸芸就改了以往的收买体例,转而跟三奶奶家的大孙女协商,由她卖力做中人,将东西分门别类的汇集起来,归整好后再送到周家大院。周芸芸只同她一人做买卖,其他半大孩子全数交由她管束。
按说这俩人年事相称,出身和经历也相差无几,该是很能说得来的,可大伯娘这些日子一向都是心神不宁的,只对付的应了几声。
看周家阿奶就晓得了,哪怕年青守寡,还是在妯娌跟前一言九鼎的,连二爷爷和三爷爷见了也只低头退开,涓滴不敢招惹这个长嫂。
算算日子,实在这会儿就该是葡萄成熟季了,只是瞅着这藤上的葡萄,各个都丁点儿大小。周芸芸也没抱啥但愿,想着就算错过了本年,也许来岁就能硕果累累了,干脆就撸起袖子,跟三囡俩人拿了堆在柴房里用于削竹签的竹竿子,搭起了葡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