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阿奶心下一动,摸索着问道:“那老三你的意义是休了那不利婆娘,阿娘转头再给你挑个好的?”
“老三,唉!”
甭管休妻与否,对两个孩子都有极大的影响。休了另娶新妇进门,实在不见得是功德儿,这关上门如何过日子是一回事儿,可外头人如何看就又是别的一回事儿了。乡间人原就嘴碎,一旦休妻,她的好乖乖必会被人嚼舌根,以讹传讹,还不知会传成啥样。到时候不好说亲是一回事儿,万一被芸芸听到了呢?
周家阿娘走了,带上了周大囡。
“大金。”周芸芸抿了抿嘴,虽说她对于周家阿娘昨日的那番言行极其恶感,可到底还不至于迁怒到这个弟弟身上,踟躇半晌后她又道,“大金你也不小了,也该立起来了。没得这么大还哭哭啼啼的。
哪怕往好的方向看,她的好乖乖没有被影响到,或者她狠下心来将芸芸远嫁,比方嫁到闺女地点的青云镇上去,那倒是无妨了。说到底,芸芸迟早会出嫁,一旦出嫁就是守着夫家过日子,掺杂不进娘家的糟苦衷,家里的娘是亲的还是后的,没啥干系。可将来如果新妇生了儿子,大金咋办?
曾经的周家阿娘,在杏花村里但是大家都晓得的人物。不是近似于村里一枝花这类名声,而是勤奋。不止她本人,另有她娘家的阿娘,也就是李家老太。这对母女俩,不但将家里筹划得极好,连外头的活计也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特别是秋收那阵子,周家阿爹曾经亲眼看到她在地头忙活,那行动那速率,乃至连他这个大男人都不由叹服。
“不不,阿娘你没错,是那婆娘本身不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干脆人已经走了,今后我们好好过日子,老周家不是缺不得她。”
只这般睁眼到天亮,周家阿爹听着外间周大金起家跑出房门的声响,这才慢吞吞的爬起来。他另有很多事情要做,没得为了一个婆娘啥都不顾的,特别这一双后代失了阿娘,倒是千万不能在落空他这个当阿爹的了。
正穿戴衣裳呢,窗外就传来周家阿奶的唤声:“老三,你起家了没?”
跟以往分歧,这一次周芸芸挑选了沉默。如果没有昨个儿那件事情,等过段光阴开春今后,周家阿娘当然是能返来的,想来甭管是阿奶还是阿爹都不至于气上那般久的。可惜,到了现在这份上,她还返来做甚?
周大金一下子就飙泪了,实在他已经猜到了大半的究竟,可到底心头还存了一丝希冀,毕竟那是疼了他那么多年的亲娘。这会儿听周芸芸这么说,他才明白这事儿已经完整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可他除了哭以外,还能如何呢?
想到这里,周家阿爹便道:“她刚嫁过来的时候多勤奋,一点儿都闲不住。可谁想到,厥后竟变成那样,又懒又馋嘴比谁都碎,眼皮子还浅。如果转头另娶一个,也像她如许,咋办?”
身为一个庄稼把式,周家阿爹不晓得甚么叫做娶妻娶贤,他只晓得勤奋无能才气让家里越来越好。
阿娘内心她本身最首要,娘家其次,那就由她去,周家人有周家人疼。你有阿爹有阿奶,有大伯他们,另有我这个当姐姐的,有啥过不去的?”
“行。”周家大伯重重的点了下头,回身出门去了。
“真真是不法啊!”周家阿奶心疼过后,便是一肚子的火气,“你想通了也好,转头除非她一辈子待在娘家,凡是敢返来,我必然要让她晓得我们老周家的端方!也不消你打断她的腿,先在门口跪上三天三夜,如果没死再放出去发言。呵呵,只是放出去发言,可不是跪完就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