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未几时,姜夫人公然也赶了过来,先问了问孟氏的环境,又和孟氏说了几句鼓励话,然后就在一旁等着。
牛氏回道:“才痛没多久,只怕还早着……我也不清楚,俄然就说要生了。”她这几日正巧来月事,夫君没过夜主屋,她自早早睡下了,她是被丫头从梦里喊醒的。
姜夫人望了下紧闭的门窗,再转头对姜筑和牛氏说道:“我要去颐华堂一趟,这里你们就照顾着吧,待你们母亲醒了,记取慢些缓些说,她才出产完,身子非常衰弱,别惊着她了。”交代完姜筑和牛氏后,姜夫人领着逢春前去颐华堂,去给嘉宁长公主汇报事情。
逢春悄悄‘哦’了一声,伸头往产房里探去,只见孟氏一脸痛苦地躺在床上,中间围站着四个稳婆,因孟氏是大龄有身,太医曾预估孩子怕是长不到足月,是以在孟氏有孕七个月后,长公主府就请来稳婆待用,若非早有筹办,孟氏大早晨的俄然要生,光去叫稳婆就要花上好半天工夫了。
姜筠神采和顺,眼睛轻弯:“对,我会陪着你一起渐突变老。”
逢春笑着摇了点头,抱着最小的儿子在暖炕上坐下。
一个圆脸稳婆满额是汗,目露惊惧道:“大夫人,孩子……”
“也好。”逢春也觉有理,遂不再多言。
夏天本就炎热,朱紫又迟迟生不出来,屋内的稳婆个个满头大汗,却底子顾不上擦额头,只一个劲儿地叮咛朱紫‘别喊出声,要节流体力’、以及批示朱紫‘吸气、用力’的节拍,孟氏凡是有体力不继的征象后,稳婆们便从速叫丫环喂点热汤弥补体力。
随后屋外响起一片‘恭喜二老爷、道贺二老爷’的话,而屋子里的人却神采诡异的面面相觑,姜夫人震惊过以后,表示丫环婆子们先清算产房内的血污,待屋里清算安妥后,姜夫人、逢春、和牛氏一起从屋内出来,等在房外筹办看小儿子的姜二老爷,大步上前,朝姜夫人作揖道:“辛苦大嫂在这里守着了。”
饭桌之上,逢春云鬓疏松,精确点说,是有一点点散散的混乱,方才洗脸漱口后,逢春只用手略理了理鬓发,没工夫再叫丫环细细梳头,因为她真的已经饿坏了,一坐到饭桌上,逢春抱着粥碗就喝,嫤姐儿和晏哥儿对视一眼,然后各自低头用饭。
逢春转过身来,吃吃笑道:“可惜呀,我不想叫你逗,我另有点事,你先和游哥儿玩吧,如果觉着败兴,你能够叫人去把嫤姐儿和轲哥儿喊返来,他们俩到二婶那边找筌姐儿和灿姐儿了。”说完,就从姜筠的臂弯里扭出身子来。
“噎——”在逢春怀里滚够了的游哥儿宝宝,从逢春咯吱窝底下钻走,向她身后的姜筠爬去,嘴里囫囵不清的乱喊爹的谐音。
爆仗声声响,转眼就迎来了惠安三十三年。
再一个嘴角中间长痣的稳婆,朝窗外喊道:“回二老爷的话,二夫人生了个哥儿,二夫人也没事,就是太累了,已经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