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立时甜甜的笑起来:“你真好。”
二爷痴傻了快十年,她才嫁出去,二爷就因祸得福,只怕是个有大福分的,陈妈妈笑得更加朴拙:“二奶奶这般好丰度,二爷哪会不心疼二奶奶。”二爷就如重生的婴儿,二奶奶每天在他面前晃着,又那么和顺细心,二爷会靠近迷恋她,再普通不过。
工夫缓慢,倏忽便入了八月,逢春该来的月事,足比上回延期十天还没到,姜筠喜得眼睛直放光,仿佛来岁的明天就能当爹了一样,逢春却没他那么悲观,她这幅身材的月事并不稳定,且每回都疼的短长,对于之前极少痛经的女人来讲,痛经真特么要命,何况,她还没满十六岁,青瓜蛋子一个,只怕没那么轻易有身。
两人又闲话半晌,陈妈妈便以不打搅逢春安息为由退了出去,逢春身上确切难受,便靠在软塌里睡了畴昔,这一睡,直到姜筠从外书房读书返来,见逢春朦昏黄胧的睁眼,姜筠温声问道:“有没有好些?”
姜夫人中午要歇觉,不好半途打搅,遂陈妈妈下午才正式回了话,获得答复后,再来给逢春传话:“夫人已令人到乔府下了帖子,那位乔太医最擅妇人的病症,是专门服侍宫里朱紫的,二奶奶稍待,我们府里的帖子,乔太医只要得闲儿,必会及时过来。”
姜筠将逢春直起的身子按归去,满目顾恤道:“安然安康是福,身材不舒畅,自该请医服药,有甚么好不好的,你好生躺着,我去叮咛一下。”说罢,便挑着竹帘出去了。
他晓得,她并不轻易,谁不想舒舒畅服地过日子,闲来赏花听雨,谁情愿傻着找罪受找活干,不过是端方和糊口所迫罢了,受宠的女儿在娘家还能享用十多年的舒畅娇憨,而这个傻丫头从小就没了生母,嫡母和生父也不在乎心疼,若非陶老夫人疼惜孙辈,她还不知要被如何欺负,现在嫁来姜家,平时行事非常谨慎,不敢有半分不对,各种礼节端方守的死紧,一点也不敢松弛。
逢春抱着暖暖的汤婆子感喟:抱病救治,多么天经地义的事情,到了这里,她还得先思前想后,不能叫人非议她矫情拿乔,但这痛经的弊端,也不能不医治一下,说不得,只能让姜筠替她开口了,固然还是免不了被群情,但只要能把她身上的弊端调度好了,非议一回又如何,姜筠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安然安康是福,但愿姜夫人看在姜筠的面子上,能给她找一个好中医。
逢春羞怯的笑笑:“我只说有些难受,谁知二爷那么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