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青衣侍女开口,杨伶一边走一边从腰间拿出一封手札递给她,“把这封信连同两个头颅一起,送去天陵。”
屋内点了几个炭盆,热意升腾。
“夫人,用齐王的名义送人头,天子定会感觉我们在挑衅他,万一他俄然出兵从前面偷袭,跟西秦一起夹攻我们,那岂不是……”
“奴婢也是偶然间见过几次,忍不住诘问了姑爷,姑爷说你已经连着坐了两次小月子,西境虎帐环境不好,他不肯你刻苦,想等你身子养好了再要孩子。”
“杨、杨伶,你、你竟然......”
“出兵不但要被迫亮出底牌,还要背负勾搭内奸对于嫡亲兄弟的骂名。在他眼里,让我们和西秦两败俱伤,远比冒险和西秦人合作,来得更实在。”
转头,她朝着身后温馨的侍女笑吟吟叮咛,“把头颅都包起来,以齐王的名义送到天陵,就当提早给我们皇上贺寿。”
青衣侍女恍然,“夫人贤明,这么说,不管我们如何挑衅,他都只能闭嘴咽下了。不过,如果侯爷晓得了……”
夜深喧闹时分。
“现在西秦兵临城下,五万安凌军对我断念塌地,他舍不得杀我。”
愿君,安好。
她的语气安静而朴拙,叫营帐中的殷家后辈毛骨悚然,下认识屏住呼吸。
青衣侍女默了默,将药瓶放在她枕边,含泪回身,撩帘而出时,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剩下的殷氏庶子们一个个满身颤抖,瞠目欲裂看着杨伶。
“不想说就不要说。”杨伶抬步跨入本身的营帐。
可在她看来,仿佛这就是人间最美的色彩。
“既然无缘再见,多思也是无益。烧了吧,走远些烧,设法叫父亲和他身边的人瞧见。”
殷君子首分离洒出的血液,将她一袭白裙染成了星星点点的红梅图。
“去处事吧,别废话。”
营帐内一时鸦雀无声。
杨伶神采有些恍忽,环顾面无人色的殷家庶子们,如同看着一具具尸身。
杨伶满身颤抖,脸孔狰狞死死地咬紧牙关,冒死禁止着五脏六腑涌出的阵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