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两人分开,祁烬低头,广袖中一支银钗滑入宽广的掌心,他带着粗茧的拇指悄悄摩挲,寂冷的眸光中漾过一抹暖和缠绵......
当时宫里派来的好几位太医皆说,定国侯是旧疾初发,在身材内积聚已久,一旦发作,病势凶悍,怕是有力回天。
“贵、妃、娘、娘、金、安——”
外祖家在北境,外祖父年青时也是边军大将,育有四子一女。为戍守北境,抵挡北戎多次入侵,四个娘舅皆是为国捐躯,马革裹尸。母亲成为家中仅剩的独女。
母亲......
母亲在生下她以后,心机郁结,每日郁郁寡欢,比大哥二哥也不肯理睬,不过数月就服毒他杀,殉情而去。
他一眼望去,诧然吃惊,还真的很像!
遵循宿世的影象,选妃宴第二日,林相会带着林染风大张旗鼓前来提亲。
“呜呜呜,蜜斯,都怪奴婢贪吃,吃坏了肚子没能庇护好你......这可如何办呀......”
女孩笑靥如花,俏生生应了句是。
回想宿世,她到了北境以后,从几位舅母的口中,听到了很多母亲之前的事,更从老侯爷临死之前留给她的暗卫所言,猜到了当年父切身故,母亲入宫的本相。
十年前初度见她,是在南宫门外。六岁的她,一双晶亮的眸子,洁白清澈,灿若繁星。宫里的女子都恪守陈规,唯独她,拎着一条长鞭,娇俏聪明,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现在,她重生在定国侯府毁灭之前,统统都还来得及!
班师返来的时候,父亲底子未曾抱病。父亲的病,是从入宫赴班师宴返来以后才有的。
左倾颜撑开一只眼皮,腾升的水雾掩去眼角的泪花,慵懒的声音带着沙哑,“虫草,本蜜斯失身了又不是死了,你就别在这哭了,把药端过来。”
他一口气憋在心口,敢怒却不敢言。正欲回身拜别,那女孩蓦地转头,娇憨的圆脸挂着一抹对劲的笑,还朝他吐了吐舌头。
“我......我说要找二哥,可没说要出宫啊,我也没让你等我。”左倾颜说完发展了几步,娇俏的脸藏到蒋嬷嬷身后,缓慢朝他扮了个鬼脸,“嬷嬷,快快送我出宫吧。”
林染风明显已经得了定国老侯爷默许,林家为何还要多此一举,他们如此焦急,意欲何为?
到最后,父亲离世,她只能褪去一身倨傲,以身饲虎,保住定国侯府和她的孩子们,让风华绝代的慕青将军长留于冰冷的墓碑之上!
一身的酸痛在热水中逐步消褪,她舒畅地闭上眼睛假寐。
她能够设想,当时的母切身怀六甲,既要照顾俄然沉痾的父亲,还要应对一个权势滔天的人上人对本身的觊觎,是多么心力交瘁,怠倦不堪!
从没看过医书的蜜斯竟然顺手写出一个避子药方,叮咛她抓完药立即煎了端出去。可把她吓坏了。
“蜜斯,你这如何了?唇都让你咬破了!快松开!”
接过空碗,虫草又道,“三殿下遣人把翠微那贱婢送过来,说是给蜜斯出气。瞧着也就剩口气了,蜜斯要不要看一眼?”
“是,主子。”
虫草在内心吼了一声,毕竟不敢再提,怕勾起蜜斯的悲伤事。
“谨慎烫。”
“小屁孩!”十岁的他冷着脸分开了眷棠宫,却将这张脸紧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