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鱼如何肯让她们拉扯她家女人,急道:“你们连去哪儿都不说,就要我们女人去,这不是坑人呢么!”
意秾低头看了看本身身上这件暗纹银鼠里毛的鹤氅,心道这也太路人了,凌氏可真是她亲娘,连那些上了年纪的夫人们穿得都比她喜庆。
宫中内制的椒柏酒尤其暗香芳香,小女人们翠袖半拢,手执玉盏,语笑倩盼,单这景象让人远远瞧了都甚觉赏心好看。
她在梅岗看了会儿梅花,感觉雪电影又大了些,便去了梅林里的一座八角亭中和缓一会儿,梅林里的八角亭都是琉璃顶的,抬头便能瞧着簌簌的雪粒子落下来,且亭中又拢着火盆子,极其舒坦。
宴席行进到一半时,天上竟落了雪,并不大,纷繁扬扬洒落下来。
意秾的脑筋里刹时就想起了前一世她被卷在席子里抬出去的景象,她竟然渐渐沉着了下来,这是在宫里,不管是谁想要对于她,也决然不敢还在宫中就将她如何,而这两个嬷嬷若想要掩人耳目送她出宫,明显就是不成能的。
她内心这才惊骇起来,眼圈儿一红,又不敢哭,恐怕眼泪流出来再把脸冻了。她折腾了一会儿,连头发上脸上都是泥,浑身也几近没了力量,只盼着彤鱼能挣开阿谁嬷嬷,喊人来找她。
内里雪下得好,她系上鹤氅,命彤鱼提着熏炉,便迎雪去了园中的梅岗。宫中的亭台楼榭自不是她们国公府能比的,单一个梅岗便能赶上定国公府的一个园子大了,梅岗中种了很多红梅,此时傲雪盛放,别有一番风韵。
意秾对这个杨清持实在是不熟谙,只记得她厥后是嫁得极好的,上辈子她在大庆殿中作了一首诗名为《国在》,博得合座喝采,将沈意秐都比了下去,一时候京中人相传诵。不过她为人低调,又不爱言语,总之意秾是没如何存眷过她的。现在意秾只是感觉杨清持既是成国公府的亲戚,却从未攀附过成国公府,委实让人高看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