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秐亲呢的执了她的手,笑嗔道:“我不是前几日才来过么?你倒说得像是我好久不来似的!”又转头叮咛她的婢女之梅,“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笋肉包儿,这会子还热乎着呢。”
沈洵闻言先是游移了一下,他是典范的世家子,一板一眼遵循儒家学说教诲起来的,平时不大爱打仗商务之事,但这也恰是沈珩之必然让他去的启事,是赔是赚都不要紧,经些熬炼于他也有好处。
而坐在一旁的意秾倒是猛地惊了一下,她模糊记得宿世爹爹也是让她大哥去的山西,而她大哥就是在出京之时不谨慎惊了马,撞到了迎头驶来的马车,才偶遇了尹之燕。
沈老夫人便不咸不淡的道:“我们意秾是个懂事的孩子。”就不再说话了。
虽说现在已是春日的时令了,但是入夜还是有些凉意,她怕意秾冻着,便命跟着的婢女给意秾披上披风,却见意秾闷着头往前走。她顿时就心疼了,觉得意秾是感觉方才在荣福堂感觉委曲了,便强撑起笑,谨慎翼翼的道:“意秾想吃甚么?让三元楼送来桌席面好不好?让他们现烤只鹿肉送过来。”
沈潜话最多,讲的多数是虎帐中的事,意秾不爱听,刚要走神,就听沈珩之对沈洵道:“戎梁交界处才开了边贸,西戎境内的皮货较之我们这里强上百倍不止,我们家在山西那两处铺子恰好近水楼台,过几日你就去山西看一看,与西戎买卖些来,以物以物,或以银钱都可。”
这一世,意秾只悄悄站在凌氏身侧,凌氏感觉有些难堪,待了一会儿,也就辞职了。
她眼里尽是体贴,如果不是意秾重活了一世,只怕仍然看不透她的险恶用心。
又过了两日,意秾的精力规复以后,就跟着凌氏去了荣福堂。
沈意秐眼里就闪过一丝微不成察的惊奇之色,但一瞬即逝,若不是意秾一向在察看她,只怕也不会发觉。
宿世她并没有听闻大房有与季家订婚的志愿,而她当时与季恒订婚也非常顺利。她还记得,是季恒祖母做寿的那天,凌氏返来面上就带了忧色,也不肯跟她说,就直接去找她爹爹沈珩之筹议了。
沈老夫人正在上首坐着,见到凌氏跟意秾出去,便暴露一个慈爱的笑容来,道:“意秾看着可好多了,祖母已经有多少天没见着意秾了?”
意秾笑道:“多谢三姐姐。”也不伸手接那油纸包。
中间的大夫人赵氏接口道:“都是老祖宗刻薄,也是心疼这些小辈儿的原故,这前前后后加起来,可不都快二十天了么!”
沈意秐斥道:“就你话多!”脸上却没有涓滴的责备之意,嘴角噙笑,看着意秾。
阿五是沈珩之给她取的奶名,凌氏感觉不好听,不肯叫,到现在也只要沈珩之才如许唤她。
凌氏皱着眉训了沈潜两句,巴掌冲着沈潜脑袋就呼过来,沈潜抱着头也不敢避,就挨了一下子。沈洵也笑着替沈潜求了情,一家人这才坐下一起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