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母后就是再忍,父皇还不是偏着孟贵妃和大皇子。要我说,倒不如挺直了腰杆,要说甚么说甚么,想做甚么就做甚么,如许才叫痛快。”
乔皇后略一点头。
亲爹是手握重兵的武将,面貌斑斓豪气,冷傲无双。天生神力,技艺又好。本日进宫的王谢贵女中,陆明玉自称第二,没人敢夸第一。
强扭的瓜不甜。天家选儿媳,也得人家心甘甘心吧!
当然,得宠的孟贵妃是例外。
这还差未几。
乔皇后淡淡道:“陆明玉纵有千好万好,只凭本日言行行动,就不能选她做儿媳。”
乔皇后没好气地横了慧安公主一眼:“你说得倒是轻巧。”
乔皇后出身书香世家,自少饱读诗书,赏识爱好的,是端庄高雅的王谢闺秀。毫不是陆明玉这等将门虎女!
慧安公主脾气刁蛮,暴躁易怒,顿时嘲笑一声:“是是是,母后不乐意听这些,我不说就是了。”
乔阁老是文臣之首,二皇子身为嫡出的皇子,对峙正统的文臣们天然都支撑二皇子。二皇子完善的,是武将的支撑。
“荥阳王领着荥阳军在外兵戈,为大魏交战。我这个做皇后的,在宫中刁难荥阳王独一的爱女。这等事传到你父皇耳中,荥阳王会如何想?你父皇又会如何想?”
慧安公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胡言乱语,不知所谓,更不识好歹。母后有甚么策画,不必和我说。”
也只得如此了。
乔皇后内心也衡量过了,缓缓说道:“如果陆明玉是出于本心,率性而为,不配做皇子妃。如果她是成心为之,就更不能选她了。”
“你真觉得做了皇后,就能随心所欲,事事都由着本身的性子胡来吗?”
慧安公主直言不讳,张口就戳中了乔皇后的心窝:“母后这般谨小慎微,不过是怕父皇心中不喜。如许哑忍,也太憋屈了。”
乔皇后太阳穴模糊抽痛。
慧安公主有些可惜:“真是可惜了。如果能和荥阳王府攀亲,二弟多这么一个悍勇短长的岳父,在军中也有人支撑。今后册封太子的路,也能更顺利一些。”
她伸手,用力按揉了半晌,将心头闷气咽下,声音和缓了很多:“阿谁陆明玉,家世边幅皆是最顶尖的。不过,性子确切粗蛮了些,不宜做皇子妃,不选她也就罢了。本宫如果当众呵叱惩罚,倒失了皇后气度。”
“你胞弟是嫡出的皇子,今后是要做储君坐龙椅的。本宫的儿媳,是大魏将来的太子妃。陆明玉肆意妄为,脾气粗暴,半点没将本宫放在眼底。如许的儿媳,本宫消受不起。”
就在此时,门被悄悄敲了几声,彩兰恭敬的声声响起:“启禀皇后娘娘,昭容娘娘一向喊着气短胸闷头痛,想请太医去瞧一瞧。”
“你父皇一颗心早就方向孟贵妃母子。广平侯在军中势盛,是你父皇亲信之臣。梁大将军是禁卫统领,最得你父皇信赖。军中武将,能与广平侯梁大将军对抗的……”
乔皇后目中闪过一丝鄙夷,淡淡应道:“传本宫的口谕,让太病院派太医去怡华宫,为苏昭容看诊。”
乔皇后轻叹一声:“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
说完,慧安公主将头扭到了一边,不肯再理乔皇后。
孟云萝是广平侯嫡女,广平侯府和二皇子天然态度反面。
慧安公主一一阐发过后,才惊觉:“咦?这么一比,倒是陆明玉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