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每日加点羊乳鸡蛋,多带他出去逛逛,别老呆在屋里。”梁峰叮咛道。
吴匠头不由脸上变色,诘问道:“你真交了庄上的账薄?”
“阿父。”梁荣眼中的泪珠子再也忍不住了,啪嗒滴落,“荣儿怕阿父也不要荣儿了,阿父的病不能快些好起来吗?”
“这就对了。”梁峰悄悄呼了口气,转头对朝雨道,“荣儿的饮食起居可还好?”
“岂敢!”田裳一挥衣袖,豪气答道,“鄙人邀二位前来,只是商谈一下如何应对。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都是十几年的老友情了,哪能看着庄子被搞得天翻地覆?”
“果然不堪用了。”看了看地上锈迹班驳的铁器,梁峰摇了点头,“弓还能使吗?”
非论哪个坊,首要任务都是给梁府供应日需。如果真要节流,那么陶坊和织坊确切能够面对减少产出、节制投入的窘境。这就卡死了匠头们的首要收益。想要像往年一样过舒坦日子,怕是不可了。
谁料这句话,却让梁荣睁大了眼睛。过了好半晌,他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父亲大人的病很重吗?孩儿不怕抱病,愿为父亲大人服侍汤药……”
就原主这个别格,恐怕梁野生孩子的体例也不如何安康。他见多了本来亲戚家的熊孩子,能跑能跳能折腾,哪像梁荣如许,灵巧的都有些闷了。还是多出去玩玩更好。
朝雨轻声答道:“奴婢跟小郎君说过,老主母的病不是小郎君的错误,郎主只是一时起火,并无指责他不孝的意义。但是小郎君脾气倔强,恰好不信……”
这话的结果的建立竿见影,梁荣憋住了眼中的泪水,用力点了点头:“荣儿会听话的!”
“哈哈,吴兄大可放心,老朽已经提早在账上埋动手脚,不但他查不出端倪,还能证明两坊的难处呢。难不成他还能一个数量细细算过吗?”田裳哈哈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
“会好的,我已经看了很好的大夫,很快便会病愈。荣儿莫怕。”袖子被小手抓住,像是怕他跑掉,攥得紧紧的。梁峰心头不由一软,接过绿竹递来的帕子,细心给梁荣擦了擦脸,又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荣儿才要开高兴心的,为父的病才会好的快些。如果你都整日哭哭啼啼,为父岂不更加担忧?”
这是从哪儿听来的,不会是卧冰求鲤之类的奇葩故事吧?梁峰的确无语了,扭头看向梁荣身后的乳母。
绿竹赶快走到门边,又带着一种略显古怪的神情转了返来:“郎君,是小郎君来看望你了。他昨日就曾来过,当时你已经服过药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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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延用力点了点头,又拿起一把长刀:“主公,这刀如何办?”
“郎君,先歇息一下吧。”看着梁峰略显怠倦的神情,绿竹肉痛的说道。
田裳确切猜到了吴、江二人的接受底线。只见那两位对了个眼色,吴匠头笑着举起了酒杯:“田兄说到了我们兄弟心底啊。这年景,确切不如何好过,郎主问起来,我们自当据实禀报。”
这天然也是两位匠头的前提。田裳哈哈一笑:“两位客气了!田某鄙人,还是为府上着想。只盼家主能够快快迷途知返,才不免你我兄弟的一片忠心啊。”
前半句,两位匠头都有所耳闻,但是不干本身的事儿,谁也没放在心上。但是后半句就不一样了。查账?织、陶两房但是庄上的首要财产,每年都有将近十万钱的流水。特别是织坊,几个织娘技术不错,还能买到郡城里赚些花用。陶坊因为比年战乱,支出大不如前,但是私底动手脚也没少做。如果真要查账,怕是谁屁股下都不洁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