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何精锐的兵士,也没法面对如许的局面!阵型已经垮了,但是敌军还在高速有效的收割着他们的性命!要如何抵挡?要逃到那里?要如何办才好?!比阵型先垮掉的,是战役的勇气和决计!
“死了多少人?”弈延挥了挥刀,抛弃上面黏稠血迹。
“啊啊啊!!!”卢葛只感觉要疯了!如何能够?!他如何能够一击就杀掉了阿隆?!
他们的队正,他们的营官突入了敌营。要如何做?
“敌酋授首!”弈延俯身捡起了盾牌,大声吼道,“刀盾手,突进!”
糟糕!那伙人要的底子就不是辎重,是诱使他们回援,从旁埋伏!他入彀了!
惨叫声在谷中回荡,十个仇敌倒下去了,更多的仇敌涌了上来。他们不是山匪,不是流寇,是见过血,提着刀的匈奴兵士,他们不会被戋戋十条性命吓到。但是驱逐他们的,是另一列长槍,又一列,再一列……一列又一列长槍递次刺出,伴跟着一声又一声的喊杀声,就像看不到绝顶怒浪,翻涌着向前冲来。
听到头领号令,匈奴人纷繁翻身上马,或是摘弓,或是握刀,大步向谷口冲去。
就这百来小我,也敢设伏?看他不把这群胆小妄为家伙杀个洁净!
盾牌劈面击出,卢葛闪身躲过,刀锋再劈,但是这一刀,却落在了空处。面前那块盾消逝不见,变成了另一把短刀,寒光闪闪,好像鬼影。这是反手持刀!毫不会太快,这个设法方才浮上,那刀锋就如影随形,刺向他的面门。卢葛骇出了一身盗汗,身材猛地后仰,当场滚了出去。他不怕仇敌追上,因为有阿枯荣他挡着。
木盾挡下了大部分箭矢,但是还是有些漏网之鱼,刺进人群当中。一阵箭雨以后,阵中缺了两三个空位,又立即被后续者填上。就像被暴风吹过的麦浪,倒伏以后,便会重新立起。两军离的更近了,近到不再有飞箭,唯有狰狞面孔和闪动刀锋。
此次列在队首的,并非是槍兵,而是一排刀盾手。听到号令,那些身强力壮,手持木盾的兵士高高举起了手中盾牌。下一瞬,箭矢如雨,哚哚钉入了木盾当中。就算身穿轻甲,也不挡不住弓箭,而匈奴马队,最是善射,就算是步战,他们也不会放弃一轮齐射。
他的身材还是在微微颤抖,跟第一次对战时一样,是镇静,是惊骇,是不由自主的严峻。但是他的腿不抖了,手也不抖了,眼睛和脑筋更是不会有涓滴颤抖!在一个个老兵的呵叱下,那群差点散掉的辅兵重新站了起来,摆列成队。
天涯,残阳似血,映在了赤红色的山谷当中。一队浑身染血的兵卒,牵着马匹,赶着大车,向远方行去。
“甚么?”卢隆吃了一惊,“为何不冲阵?”
但是当他再次跳起时,一颗人头滴溜溜滚在了足下。那是卢隆的脑袋,口眼大张,死不瞑目。
“阿兄!另有本身人……”卢隆吓了一跳,如何这时候放箭?前锋都跟仇敌搅在一起了啊!
机遇!这是超越那一丈间隔的绝好机会!不消任何人提示,纯熟的匈奴兵士就着扑了上去。长槍能够远攻,却毫不能防备近身进犯!
“门路太窄,冲不畴昔。死马会堵住门路。”卢葛已经跳了马,抽出弯刀,大步向前走去,“他们人少,给我上马迎战,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