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个短长的上马威,没推测谈的竟然是木料。柳木头精力一震,从速答道:“启禀郎主,有檀木!青檀用来做大料最好。梧桐和槐木也不差,另有些杨木。这边山多,不缺木料!”
看着两人一脸错愕的模样,梁峰安抚道:“我懂的也仅仅是些外相,你们下去要用料去试,非论是青檀树皮还是楮树皮都可入纸,火麻抑或野藤亦可。不要拘于原材,多试些配方,看看哪种最能出好纸。另有活动纸帘,也能够试着打来。好纸需求手工,劣纸只用机工便可。”
柳家父子从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哆颤抖嗦垂首立在一旁。梁峰高低打量了他们一眼,开口道:“柳匠头,后山都有甚么木料?要健壮耐用,韧性足的。”
“无妨。”梁峰笑道,“我此次唤你来,恰是想改一改府上的造纸工艺。”
他爹柳木头严峻的搓动手:“我咋晓得呢?说不好是盖营房那事情吧。”
柳木头吓的汗都出来了,一拍儿子的脑袋,骂道:“你这个不成器的!郎主,他就是捡烂木头本身做的,没花坊上的钱。”
梁峰端起茶汤润了润喉,再次捡起了书案上的竹简。他倒要看看,这梁府究竟每年都要花去多少银钱。
梁峰顿时来了兴趣:“你还做度日动帘床?”
“那称得上匠头,就是个打浆子的。”柳木头从速推了儿子一把:“阿林,快给郎主存候!”
这也是梁峰召来纸坊匠头的目标。在宿世,他家老爷子是个端庄的书法爱好者,不但本身笔不离手,还爱跟上面的小辈唠叨文房知识。他打小就是在老爷子身边长大的,天然也听了一耳朵宣纸端砚的故事。其他几样文房,他体味未几,也无甚兴趣。但是因为练羊毫字,如何鉴定纸张吵嘴,宣纸古法制作工艺之类的东西,实在晓得很多。
“哦,有红棱木和剑脊木吗?”梁峰问道。
“木坊的人手能够先借去,不过要嘴巴严实的,不能把方剂流出去。实验纸浆需用的银钱,也可从库中支取。另有如果谁能做出比左伯纸、侧理纸更好的纸张,赏五千钱!”
“这个……这两种也有,但是树干很细,怕是不能盖房。”脑袋瓜还在营房上转悠,柳木头呐呐道。
木槍也是常见物事,柳木头固然有些发蒙,但是这要求并不难。他从速点头道:“能做!能做!”
柳家父子心中砰砰,不知这话是真是假。柳林张了张嘴,谨慎问道:“造纸多还是用稻干、火麻之类的质料,比较好沤成浆子。树皮如许坚固,要如何措置呢?”
这时候,柳木头也醒过神儿来了,这长槍怕是要给部曲装备的吧?家主一上来就想到了他们父子,看来不是好事!柳木头高高悬着的心终究落回了肚里,刚想再问问槍杆粗细。只见那位都雅的要命的家主头微微一偏,望向他身后。
“爹,家主为啥唤我们呢?”站在大门前,柳林一脸惶恐,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主宅中间那几间老屋要翻修成营房,阿良昨日就已经开端安排了。作为木坊的匠头,柳木头天然早早晓得。这活儿不算大,但是做得好也能让他们在郎主面前露个脸,以是柳木头鼓足了劲儿,筹办大干一场。谁料还没开端完工,就被郎主传唤,还叫上了他这个只会打浆子的儿子,怎能不让人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