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佛子印出精彩佛经,你会再到寺中求经吗?”老衲淡淡问道。
甚么书还要赏鉴?王汶猎奇心起,招手道:“拿来我看。”
※
这两本经是当今最热点的誊写项目,合计字数还不如《金刚经》多。不过一百五十石米粮,还是略少了些。
于此同时,拿到新书的,另有一人。
这就是五十册以外,多印的部分会恰当涨价了?这代价可比预设的零售价便宜很多,并且如此一来,怀恩寺就能成为梁府经籍的代销点,有效制止他的刻本打击誊写市场。这群和尚还真很有贸易脑筋。
一个木盒奉了上去,王汶翻开盒子,便皱了皱眉,如何不是卷轴?
不过这个合作项目,对梁峰而言,也并非没有好处。之前《金刚经》大抵破钞了二十多天赋完成制版,养书坊这些匠人,一个月则要耗去十余石米粮。这两部经籍加起来,字数还不如《金刚经》多,呆板必定更少。加上纸墨耗损,一百五十石绝对是纯赚,更别提后续的印刷增值。如果能把定制停业耐久持续下来,光是这块的支出,就足以赡养书坊当中的匠人了。
“寺里也要弄些匠人,刻印经籍!”念法立即道。
莲池里的花苞早已落尽,王汶看着满池碧荷,黯然心伤。洛阳被围已有将近两月,战事还是没有消止的兆头。现在成都王以平原内史陆机为前锋都督,统领雄师逼近洛阳。想那陆士衡乃东吴名将以后,又少有奇才,文章冠世。如果一战击溃了洛阳守兵,可如何是好?
念法脱口而出:“这如何能行!”
但是话一出口,他又闭上了嘴巴。这当然能行!《金刚经》本就出自梁丰之手,人家如果拿来贩售,恐怕任谁都不能横加指责。这是功德,亦是果报,只能由梁丰单独享用。但是他若要刻印其他佛典呢?长此以往,寺中岂不是是要大受丧失?!
念法反应极快,悚然一惊:“他想卖佛经?!”
翻开封面,入目乃是一张画,恰是当年梁丰所述的祗园讲经场面。这画可没有先本,但是构图奇妙,笔法细致,特别是中间金光大盛的佛祖,和他身后的婆娑雅园。只是看着画上气象,就能想到当年那场讲经嘉会。把画作于如此短小的书册上,还能一笔稳定,其用心确切让人赞叹。
姜太医病死之事,他也早有耳闻,加上姜达被困洛阳,梁丰也有来信扣问。对于这家祖孙,王汶多少也有些可惜,没推测梁丰竟让用此法,把姜太医所写的医书也刻印成书,上面还标了很多句断陈迹,明显是不想讹夺原文。
司州向来高门云集,就算战乱也很难影响这些阀阅贵胄的糊口。并且比起近在面前的战局,还是高雅经文更受名流们的推捧。是以,梁丰梁子熙这个名号,也跟着那别致经籍,鼓吹了出去。
现在已经秋收,粮食一石不到八百文,二十石也不过两万钱。比起和尚誊抄的粗陋经籍,这类到处精彩,又出自佛子之手的印制经籍,恐怕更受欢迎。
能够打败刻印速率的,唯有刻印本身。只要寺里有了匠人,经心制作刻本,何愁斗不过梁子熙的心机?!
老衲人却摇了点头:“他行,你不可。”
并且和尚们花了这么多赋税,也不会便宜卖出经籍,从另一方面也能让他的主打产品《金刚经》保持身价。此时恰是粮价最便宜的时候,梁峰如何错过这个打响名头,快销产品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