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是哪个瑶池的人呐?”
“毋妄上仙一日不收弟子为徒,弟子便一日立于此地,纵是陨身于此,亦无悔!”幽纹双目圆睁,语气铿锵,稚嫩的面庞上尽是当真。
落于一片荒凉的海岛,烛潆跳下幽纹肩膀,撒开蹄子便朝一块大石处奔去,爪子一翻,不知从那边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符玉来,一把按在了大石之上――
“烛潆,你为安在此?”旬攸迷惑,返来的秦丝洳等人清楚说她已被青丘之主带走,怎地又呈现在蓬莱?
这个节骨眼上,他满心皆是少谙的安危,此次雪谷之变不能再产生了,旬攸捧着烛潆的脑袋,言道:“莫急,我们这便去静思台!”
“快些,不然结界阵法又要变了!”烛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师父,师父,师父――”烛潆向着雪谷一起疾走,引得所遇众弟子纷繁侧目,连那声“烛潆师叔”也淹没在了那吼怒而过的疾风当中。
“一言难尽……”旬攸叹了口气,眸光中流转着一抹痛色,随即低头问道,“你有何事?若无要紧事还是莫要惊扰师尊的好!”
“本来是毋妄上仙,久闻上仙至公忘我,弟子敬慕至极,历经万难方入得蓬莱,欲拜上仙为师,望上仙成全!”幽纹言语冲动,真真是一个得遇良师的模样。
戒律阁中刹时沉寂下来,独幽纹一人拱手立于中心,流派半掩,全部殿中略显暗淡,独一的一道亮光晖映在他身上,闪着蒙蒙的微光。
烛潆斜着眼睛望去,顿时大喜过望,“旬攸师兄!”
“幽纹,小谙师姐的地灵宠物,他快死了,呜呜――”烛潆急得眼泪又冒了出来。
小谙那里来的宠物?莫非是在九天收下了的?旬攸心中迷惑,但瞥见烛潆如此焦急,便信了,若小谙的灵宠有事,她该是会悲伤哀思的吧!
面前呈现奇异一幕,云雾环绕的荒岛之畔褪下了洁白的外套,暴露了真正隐现的内山,一股惊人的灵力袭面而来,直顷得她心神一凛。
一起上,幽纹便是沉浸在烛潆这些古怪的题目当中,初时他只皱紧了眉头,一言不发,后终是忍无可忍,斜眸瞪了她一眼,目光冷冽,“聒噪!”
这便是戒律阁主事者?幽纹低眉一挑,计上心头。
思及魔界森严的戒律法例,他不由感慨道:“科罚戒律吗?仙界竟然也有如此凛冽之地!”
幽纹来了兴趣,拔脚便要朝戒律阁内走去――
很久――
“本座早已不再收徒,你走吧!”毋妄长老悠悠语道。
九天之上长羲上尊那般对待少尊大人,实在令人担忧――
旬攸抱着烛潆柔声安抚道:“返来便好!”
“弟子幽冥,敢问前辈但是戒律阁阁主?”幽纹微微一礼,非常恭敬地朗声问道。
可当瞧见那本来千里冰封的雪谷竟是变作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一下没刹住,“砰”的一声撞在那结界上,顿时浑身麻痹,眼冒金星!
话说,幽纹单独一人行走在蓬莱,鉴于其漂渺入仙的气质,所遇弟子皆觉得他是某个在外游历的前辈师兄,心中纷繁大叹:“师兄驻颜有术,我辈望尘莫及啊!”
说完,旬攸抱着烛潆,一展衣袍腾身缓慢地朝烟渺崖而去。
正在她躬自撑着四肢,颤巍巍地站起家时,不远处的结界俄然翻开了一道缺口,一个身影从中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