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顿时一阵镇静,双手连刨带挖忙活着,所幸埋得不深,未几久便被他刨了出来,那身素色衣袍也并未感染浑浊的泥土,与先前普通的洁白无瑕,双目紧闭毫无声气。
“哦。”二狗子有气有力地动了动竹篙。
二狗子撇撇嘴不觉得然,隔了两座山头有座镇子名叫安黎镇,那繁华的――空中都是青石板铺的,街上行人川流不息,酒楼里的饭菜酒味更是飘香十里,那边的东西才是好东西,这破河里能有甚么好东西?
二狗子来不及尖叫便失了性命,他至死都不知本身究竟为何而死,已经死去的“仙子”为何又活了过来!
老伯吞了口唾沫,颤抖着双手伸向了那女人的鼻间,闻声“咕咚”一声,顿时吓得又缩了返来,定睛一看才知是那女人一向抱在怀里的大石头滚落下来,定了定神再次伸脱手――
本来神采怏怏的二狗子顿时来了精力,眸子咕噜一转朝老爹那边望去――
“啊――”纵是他胆量再大见到此景象也是吓得好骨悚然,惊叫道,“诈诈诈尸啦――”
“了不得了,是个死的!”老伯惊叫一声,刚瞧着那大石便感觉不妙,哪有人落湖还抱着块石头的,定是了无生趣投湖来着,好好的女人哟,怎地这么想不开!
雨势越来越大,他不由用手去遮挡倾泻在她面上的雨水,如烟般的水幕迷了他的眼,他俯下身来,从指缝间偷眼望去――
“这鬼天――”一道身影悄悄摸削发门,瞧着屋外电闪雷鸣,不由得谩骂出声,听着屋中的动静亦是没敢再进入,嘀咕两句便冒着雨奔了出去,雷光下映出了一张乌黑的面庞――二狗子!
老伯将颀长的鱼叉探入河中,搅着撑杆欲要将异物勾出水面,何如撑杆太滑,将那东西杵得更远了,不由得扭头骂道:“二狗子,你撑过来些,这么高个儿白长了?如何没甚力量?”
老伯抹了黑脸上的细汗,使了一把劲儿,终是将那“好东西”勾出了水面,瞧着那抹红色,觉得是哪家丢入河中的褥子,那料子看上去可真不错,他嘴角咧开一抹憨笑,用那鱼叉将其挑上了船,“撕拉”一声传入二狗子耳中。
一双死寂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好似要刺穿他的灵魂!
西南火食希少,多崇山峻岭,高原低壑,山势疾险,峰峦叠嶂,人界之人称之“曲境”,此中有一条连通南境贯穿武陵山脉的大河,名为荆河,是西南山民的母亲河,人们大多沿河而居,行渔猎之事以保持生存。
二狗子听过这类声音,上回随隔壁的四儿去安黎镇时,误了返来的时候,便在一家阁楼后角门听了很多这般的声响,四儿说,那是人们寻乐子的处所,少年人热血气方刚,二人便如此痛并欢愉地蹲了一宿......
此处离岸边已是不远,半晌即至,老伯与二狗子将那女子搬登陆,又鞠了一把老泪,“瞧这衣衫、这模样定是大户人家的闺女,怎地,怎地――唉――”
他跌跌撞撞地后退,仓猝朝着一个方向奔去,不过又怎比得上身后之人非人的速率!
此时已是傍晚,船家们装完最后一篓鱼虾,满载而归,一名黑瘦老伯正欲要掉头之时,俄然觉着伸入水中的竹篙似是勾到了甚么东西,顿时轻咦一声,朝火线的一个黑脸年青人大声喊道:“二狗子,将那鱼叉递给我,水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