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蓝正满心忐忑, 姬月白却已经抬腿往外走去。
边上服侍的几个寺人宫人见状一怔, 赶紧快步追了上去,谨慎的道:“眼下天气已晚, 公主怎的还要外走?如有甚么要紧事, 尽管叮咛奴婢等便是了。”
姬月白经了宿世, 倒是明白了一个事理:你如果受了甚么苦, 如果闷在内心不说出来,那是再没人晓得的, 可光用嘴皮子也是没用的――那于旁人亦不是切肤之痛, 听入耳中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几句话罢了。
贤妃能得一个“贤”字,不管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在天子面前老是贤惠温婉的。以是,她行动和顺的伸手扶了姬月白一把,嘴里只轻柔的道:“皎皎怎的来了?”说罢,她的目光便又落在姬月白红肿的颊上,似是吃了一惊,神采跟着一白,呀了一声后便问,“好孩子,怎的又伤着了?”
玉暖咬了咬牙,有些无措看了看一侧犹自寂静的田蓝――田蓝是徐嬷嬷的干女儿,常日里也非常机警,世人倒也有几分服她。
天子正抱着至公主姬月华坐着,似是正与对坐的贤妃说着甚么话,三皇子倒好似受了一回经验,此时正可贵乖顺的站在贤妃身后。
随行而来的几个宫人却都被拦在了外头,姬月白则是由着这位女官亲身引着进了暖阁。
姬月白入阁时嗅着点儿暖香,细心辨了辨,模糊能够辩白出这内里有柏叶、香檀的味道,木料烧出的香气似有几分贫寒却特别的幽淡安宁,令人嗅之而心安。她也跟着定了定神,上前见礼,一字一句的道:“儿臣见过父皇。”顿了下,她又转头看向贤妃。
这么一看,倒是很有些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模样。
田蓝肩头一颤,立时便跪了下去――不管如何,贤妃身份高贵,万不是她一个宫人能够置喙的。
田蓝冷静起家,这一次倒是再也不敢多说甚么。
待得一行人到了景和宫,姬月白便与殿外守着的女官道:“我有事要与父皇说,还请通报一声。”
她挨了张淑妃这亲娘一巴掌,总也得去找天子这亲爹说一句。
田蓝此时看得倒是比玉暖更明白些,晓得姬月白此时去景和宫说是存候实际上必定是告状。她只得压了心头惶恐,低声与姬月白分辩短长干系:“公主,您与娘娘到底是母女嫡亲,再亲不过。殿下素是聪明,何必为着一时之气,做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呢?”
哦,还要去给贤妃看一看――贤妃但是这后宫里第一等的“慈悲人”,眼下必然乐得看她们母女的笑话,乐得落进下石的说几句张淑妃的好话。
姬月白见她跪下倒也没有在这个题目上穷追不舍,只是淡声道:“起来吧。”
女官看了眼姬月白红肿的颊边另有上面的掌印,心下一跳,立时便道:“奴婢这就去通禀,还请公主稍后.......”说罢,她翻开锦帘往里通禀,不一时便回转过来道,恭谨道,“陛下请公主出来说话。”
她这话虽是说得哽咽不已,可启事启事倒是非常的清楚的。
并且,现在的她也早就不是上辈子阿谁挨了张淑妃一巴掌还要检验本身不是,把别的半边脸凑上去的傻瓜了。她眼下平白无端的挨了这么一巴掌,天然要去给人好好的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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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月白的腔调近乎平平:“我现在就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