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田蓝反应快,赶紧伸脱手给姬月白递了一副象牙筷畴昔。
贤妃面上含笑,内心却悄悄骂道:贱人!
但是,姬月白却如清风拂面,恍若无动于衷,反抬眼去看张淑妃。
因她年纪小,肌肤白如细雪,格外柔滑,张淑妃这一巴掌当然没用尽力可还是叫她半边脸都红肿起来,掌印清楚,尤其可怖。
姬月白仰着头,非常派合的接了这一巴掌。
张淑妃常日里总爱作仙子模样,仿佛不食人间炊火。此时,她明显是动了真怒,晶玉般透白的面庞也泛出些许胭脂似的薄红,更加显得容色艳艳,好似火光映在冰壁上,非常瑰丽。
姬月白赏识着张淑妃气急废弛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不觉显出几分挖苦来,只语声平淡:“母妃谈笑了――我堂堂公主,何为么容不下一个臣女?”
一行人来也仓促,去也仓促。
天子倒是深深的看了张淑妃一眼,凝睇着她还是仙颜惊人的面庞,想起刚才急怒下的一巴掌,想起当年初见时的冷傲和心动,眼中亦是掠过一丝庞大。他抿了抿唇,毕竟还是无话可说,只摆摆手,语气怠倦:“罢了,你带皎皎归去吧。”
张淑妃成日里“一家人”长“一家人”短,姬月白干脆便拿“一家团聚”来堵她。更何况,张瑶琴和成国公府那一家子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
张淑妃瞧着也不是个事儿,便问:“皎皎?她管瑶琴要甚么了?”
张淑妃恰是肉痛侄女时,目睹着侄女前脚才走,后脚便有人要清算侄女东西,更是恼火:“如何的,我这做姑母的,给侄女儿留些东西也不可了?”又冷声叮咛道,“你们也紧着点心,把东西好好收着,待得今后我再接了瑶琴来,自是还会用到的。”
她竟是打了姬月白一巴掌。
母女之间仿佛隔着通途,泾渭清楚却又可贵默契,寂静非常。
因着张淑妃内心堵着气,又不好等闲在外发作,此时也只一径儿的走着,一起上竟也没与姬月白说些甚么。
一向比及了永安宫,张淑妃方才甩开姬月白的手,冷声道:“闹成如许,你对劲了?”
翡色悄悄松了一口气,嘴上倒是谨慎的:“可,二公主那里.....”
一念及此,张淑妃神采便再好不了,冷哼了一声:“你倒是好胃口!”
姬月白倒是状若无事的坐了归去,侧头看了身边两个站着不动的宫人一眼,道:“给我递一副新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