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了一会儿话,见着时候不早,天子便也顺势在景和宫里留了膳。贤妃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更加殷勤在侧奉侍着,言里言外只把事情往张瑶琴身上推,只叹三皇子年幼天真、易受蒙骗。
她小孩家故作忧?模样,包子脸皱出褶子,看起来便是格外的敬爱了。
三皇子的龙凤胎mm——至公主姬月华此时终究赶上来了。她生得很似贤妃,五官明秀温馨,只是性子倒是出人料想的骄烈,最爱穿红衫,整日里便是风风火火的。
边上的宫人嬷嬷们见贤妃跪下哭求,再站不住,乌压压的也跟着跪了一地,另有胆小的膝行上去安慰贤妃,殿内一时乱做一团。
天子心念一转,便把设法往内心压了压,抱着姬月华往临窗的炕上坐下,逗着她问了一些进学时的事情又细细的考教了一下她的学问。
因着被姬月白泼了一身茶水,张瑶琴多少也被气得失了明智,竟是忘了派人去景和宫里刺探动静。加上时候已是不早,张瑶琴也只好咬牙将事情先忍下来,想着来日再报,只仓促换了一身新衣,赶去与张淑妃一起用晚膳。
天子本是气怒难消,可手臂被大女儿挽着,一低头便撞见女儿嫩生生的小面庞,到底还是被这脆生生的话逗得缓了色彩,刚才那激愤起来的肝火儿毕竟还是没长。
这些小行动自也是逃不过天子的眼睛,只是他眼下也不耐多说——到底还是子嗣太少,便是三儿子犯傻,他气劲过了竟也不忍心吵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畴昔了。至于张瑶琴那边,他天然是要罚的,可眼下也懒得再多说下去。
殿中诸人听到天子这一声笑,不觉都松了一口气,贤妃面色也是一缓,抬手搂着三皇子从地上起来,随即又悄声令人去打水来,好给三皇子和本身擦把脸,清算一二的仪容。
天子口谕到时,张瑶琴与张淑妃正在用膳。
姬月华闻言倒是作出忧?模样:“那不成呀,如果三哥懂事了,母妃就有空来捉我背书了。”
姬月华固然不是各个都答得上来,但她态度安闲,便是不会的便也干脆应了,偶尔还抓着天子的袖子,仰着头和天子撒一会儿娇。
天子抿了抿唇,忍住笑,低头用额角抵着姬月华的额头,看着她,用心板脸经验道:“偏你这般的古怪——女人家家的反倒成日里想要骑马练武.......”
天子只把这当作童言童语却也不由一笑,到底板不住脸了,笑了出来。
竹青色的帘幔低垂着,年青仙颜的宫人们或是手捧器物,或是垂手而立,皆垂眉敛神,大气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