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姬月白却如清风拂面,恍若无动于衷,反抬眼去看张淑妃。
姬月白倒是笑盈盈的,白嫩的颊边酒涡深深。
张淑妃恰是肉痛侄女时,目睹着侄女前脚才走,后脚便有人要清算侄女东西,更是恼火:“如何的,我这做姑母的,给侄女儿留些东西也不可了?”又冷声叮咛道,“你们也紧着点心,把东西好好收着,待得今后我再接了瑶琴来,自是还会用到的。”
她竟是打了姬月白一巴掌。
“我自会说她。”张淑妃摆摆手,转头便要去寻姬月白――她思来想去还是感觉这题目必定是出在姬月白落水这事上,想要把张瑶琴接回宫,必定还是要从姬月白身高低手。
张淑妃倒是少见的与贤妃生了普通的心机,咬牙切齿的:“如何就生了这么个孽障!”
姬月白仰着头,非常派合的接了这一巴掌。
这票据上林林总总都是姬月白曾经送给张瑶琴的,张瑶琴成心拉拢民气,也拿了些许的东西赐给摆布宫人,以是眼下姬月白往回要东西,翡色等人天然是不乐意的。
张淑妃差点没忍住又要与她脱手。
服侍张瑶琴的宫人翡色定了定神,小步上前来,低声与张淑妃叨教道:“娘娘,张女人的东西,是不是也要理一理?”
张淑妃眼睁睁的看着侄女被几个寺人送走,心疼的不得了,恰是气苦的时候。
翡色等的便是这一句,只是眼下却还是故作惶恐的叨教道:“那,先时二公主管张女人要的东西.......”她生得清秀和顺,垂首时别有几分羞怯柔嫩的意味,看着倒是个诚恳浑厚的。
但是,头一个不好过的便是姬月白。
刚才张淑妃一番折腾,筷子不知怎的落了地,自是不能再用。
张瑶琴到底会说话,最后还是劝住了张淑妃,故作平静的跟着那几个寺人出了宫。
翡色便将先前姬月白令人送来的票据递给张淑妃:“这是二公主叫人送来的票据。”
说罢,张瑶琴抬手理了理衣衿,慎重的与张淑妃行了大礼,拜过再拜。
姬月白身边两个贴身奉侍的宫人都是徐嬷嬷选出来的,一个叫玉暖,一个叫田蓝――都是十多岁的年纪,最是聪明细心不过,眼下却也被姬月白这无事人普通的模样给吓得不轻。
翡色悄悄松了一口气,嘴上倒是谨慎的:“可,二公主那里.....”
她似松了一口气,语气也都跟着轻巧起来,好似泠泠作响的清溪水:“是啊,表姐总算能走了.......她总在宫里,外祖母另有娘舅他们内心必是惦记取很。现下,表姐回了成国公府,一家团聚,岂不更好?”
张淑妃被姬月白堵得几乎噎住,一时也寻不出辩驳的话来,只得嘲笑:“到了现在,你还要与我扯这些瞎话?!”她说着说着,气火上来,便口不择言的道,“你这没心肝的!瑶琴事事都依着你,到处都让着你,你竟还容不下她,使坏赶她走!我,我怎的养出你如许心窄的女儿!”
张瑶琴赶紧握住张淑妃的手,哽咽着叫了一声:“姑母......”
张淑妃成日里“一家人”长“一家人”短,姬月白干脆便拿“一家团聚”来堵她。更何况,张瑶琴和成国公府那一家子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
张淑妃的确被她这一声“姑母”叫得心肝儿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