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璎这头发怔,魏尝却像没事人一样,神采飞扬道:“快跟我来。”说罢许是对劲忘了形,竟要去拉她手。
“你话里话外,先顺着她便是。”
魏尝忙替她叮咛:“从速清算了。”
姐弟俩正提到太后。
早早趴在一旁卧房窗子口看戏的魏迟见状,猛力鼓掌恭维:“烧了烧了,烧起来咯!”
实际上说,五颗丹药能炸开一个木桶,五十颗丹药便能炸开一间房屋,五百颗……或许就是一堵城墙。
傅羽低低“啊”一声,直瞅着前头,神情讶异。
但这所谓不谙练的设法,已然是名留青史的存在。再说,哪怕丹药当下没法搬上疆场,于她而言,如此利器也必有大用。
魏尝打头在前,端了盏油灯弯身引火,将草木都扑灭。
薛璎的心俄然“砰砰砰”跳得缓慢,似是脑袋尚未理清这一幕意味着甚么,心下却已模糊有了预感。
薛璎瞥了眼木简上长长一列需求,被最靠前最夺目标“炼丹炉一只”几字惹得几乎给早食噎住。
薛璎刚欲说话,张嘴却呛得咳出一声来。
他蓦地止步,搁下水桶,望着燃得正旺的木桶挠了挠头,接了句:“主……”
不过当年他并未亲手炼药,也没记下配方,以是才多花了几天重新研制。
“砰砰砰”接连震响,桶内火苗蹿得愈发高,浓烟溢出木桶,将桶壁染得一片灰黑。直到第五颗丹药爆开,整只木桶终究“啪”一下裂成两半,翻倒在地。
冯晔闻言,当即猎奇扣问是甚么宝贝。
“大抵有这意义,但没指名道姓。”
外头不明本相的林有刀被黑烟惊得拔步往里冲,两手各拎一只水桶,边大喊:“走水了,救长公……”
魏尝朗声一笑:“我本身研制的丹方。”
见她说话不能,魏尝心内对劲,面上却故作谦善道:“实在也没甚么,这丹药还不谙练,以大陈眼下的工艺水准推算,真要走上疆场大杀四方,起码再过百年吧。”
傅羽更惊得瞠目。这甚么玩意儿,能力怎竟如此之大?
他则举着宽袖替薛璎挡住烟气,待火被毁灭才搁下,看了眼面前的草灰柴炭,转头问:“长公主对劲吗?”
林有刀也很难堪, 不想薛璎却说:“依他吧, 不过别把我府上炼丹一事鼓吹出去,给那些朝臣晓得了又有话说。”
薛璎一头雾水站到他身后,随即见他启了匣盖,从里头捻起一颗丹药来,在掌心衡量了一番后,蓦地投掷而出。
林有刀提着水一头冲进火里。
“……”这算甚么宝贝?
她直直站在魏尝的侧火线,眼底闪过惊奇不定的光。
但方士多是江湖骗子,炼丹也不当行,常产生炸炉的不测,几次差点烧了他的暗室。久而久之,他便发明了此中奥妙――当硫黄、雄黄合上硝石等物一起燃烧,必将炸火。
冯晔神情恹恹道:“阿姐,我实在演不下去了。她三番两次对你脱手,你却要我傻子似的与她靠近。你不晓得,我每日向她问安,瞧见她那虚情冒充的笑,肚子都冒咕噜泡!”
丹药直直飞向木桶,精确投入此中,下一瞬“砰”一声炸开浓炊火花,震得整只桶狠恶一晃。
薛璎捎上傅羽,将信将疑跟上,待入里,就见院内天井正中摆了只半人高的木桶,里头盛了很多草垛与薄木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