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不得啥冻土了,寻了个空位,拼力用镐头咕咚着挖了一个坑,把那黑树干砸成数段,埋了,填上土,结壮。
可惜,麻子这只是忽悠他,卸磨杀驴,懂不兄弟,即便挖的座金山银山,也没你的虾毛呀。所到之处,活口不要,这是三麻子的一贯做法。
我脑筋一个激愣,俄然想起了火光中阿谁孩子头,心下一紧,忙上前检察。
这他娘的,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的确不敢信赖这是真的。按常理,也没人信赖会有这类事产生。
“死,死人头......”他脸白的没了赤色,眼里露着惊骇的神采,胳膊直抖。
大耳朵一听,不由一阵冲动,连说感谢大哥,要我干啥就干啥,必然把活干的漂标致亮的。
我随即跪地磕了两个头,稀里胡涂地退了返来。
大耳朵已经吓屁了,游移着不敢上前。
有他,我就轻闲多了,帮着用铁锹铲着土块,撇到一边。
但深更半夜,荒山野岭,没人会来这儿的,除了鬼,只要我们四个大活人。
晕,有这么多端方?
我娘,我脑袋轰地一炸:“不!”
我一镐头砸中了那棵直立的树干,只听“嗷”的一声惨叫,树干回声被扫出了坑外,而那扎入铜棺的根须则敏捷枯萎,眨眼消逝。
说完,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镐头,抡起来冲着石碑连砸了几下,咕咚、咕咚的巨响,震的半个山谷都有覆信。
我悄悄光荣,幸亏那铜棺当初埋的浅,被我挖出来,若其再深一尺,我发明不了,直接把树干埋出来,岂不倒血霉了?
三麻子道:“概率很小,但咱不得不防着点,为了你的安然嘛。”
我转头望了眼小鹅,她忙靠到了我身边。
我靠,这跟那俩仆人啥事的,烧不烧能管着这儿?
埋了树干,我又把那铜棺填土踏平,看看没啥显眼的了,才扛着镐头返回了石头屋子。
或许,这两天来这是她睡得最香的时候。
三麻子火了,冲着我骂道:“那两个死鬼,你埋完了没给他们烧点纸钱吗?”
三麻子下认识地皱了下眉,锋利的目光就唰地看向了我,我心下一颤,不知他瞪我是啥意义。
当然这也是他的脾气,思疑统统,行刺统统,这就是三麻子。
三麻子从大耳朵背高低来,低头瞅了瞅那碑上的字,道:“这是知府他爹的,那座略小的才应当是知府的。”
铜棺又规复了原样。
三麻子冲大耳朵道:“兄弟,别担忧,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咱特么捞到宝贝后,四小我平分,这是这行的端方,有了钱,还当啥狗腿呀,天下大着呢,逃到另一个处所,吃香的喝辣的,要啥有啥,想找美女找美女,想本地主本地主......”
我便退到了前面,刚抬袖子擦了把汗,忽听“噗嗤”一声响,镐头像砸在一个烂西瓜上似的,闷闷的。
“咦,这土里埋得是啥玩意?”大耳朵拄着镐把,伸头细瞅。
三麻子遂冲我道:“祸是你埋下的,上去挖吧。”
死人?死人不是还在宅兆里吗,咋会在冻土下?
我应了,回到东屋,见小鹅已睡熟,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映的白净的面庞红扑扑的,眼睫毛也很长,肉肉的粉唇半张着,很可儿。
但如此谨慎,还是把她扰醒了,她睁了下眼,慵懒地问道:“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