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麻子呲牙咧嘴地哼哼着被拉起来,俄然又“啊”的一声,痛苦至极地嚷道:“腰,我的腰……”
我这才蓦地觉悟到麻子一向是在演戏呀。
两人眼睛唰地一亮,圆脸刚要伸手拿,却被瘦长脸一把夺了畴昔:“这些要交给党构造,我先保管着。”
我提溜着尿罐敞开房门,发明那两个‘混子’和王凤兰站在屋门口外正嘀咕着啥呢。
三麻子转头瞥见我们出去,仍不解气隧道:“不是,会长妹子,这婆娘就是笨,唉,娶不到个好媳妇就是不可呀。”
“对对,咋样,你情愿不?不肯意就是固执分子,特么立马把你送进大牢里去,接管群众大众的攻讦,让你一辈子不得翻身!”瘦长脸义正言辞地威胁道。
我忙从兜里摸索出几块大洋,展在他们面前:“我,我还留了几块,给你们……”
路上,我问两小我,刘乡长他们叫我去干啥,阿谁瘦长脸带搭不睬地粗声道:“你问这干啥,去了就晓得了。”
麻子凄叫着,狠瞪了我一眼:“他们白日不敢动手,早晨就完了,明白吗?”
这时候了,我只要点头的份,内心更加窃喜,但咧嘴难堪隧道:“民兵同道,我藏宝的那山离这儿有一百多里远呢,一时半会的也回不来呀,万一刘乡长火了……”
话出口,心猛地一抽,完了,咋说冒了。
他惨叫着又躺在了炕上。
我脑袋轰的一炸,脱口而出:“那咋办?”
我嗯了一声,提着尿罐送到了厕所墙边,俩‘混子’跟王凤兰打了个号召,带着我出门沿街往村口走去。
下级的唆使,王凤兰也没体例,就勉强同意了。
这一喊又把几小我喊昏了,忙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回屋放到了炕上。
当时,太阳已挂在了中天,约莫是上午十点多钟了吧。
两人定见同一后,走了过来,瘦长脸神采严厉隧道:“郭德金同道,我们实话跟你说了吧,乡当局获得大众告发,说你私藏财物,要我们俩押你归去检查下狱!”
我咬牙点了点头。
好了!戏已经做足,那就开演吧。
王凤兰只好出去提溜来一个尿罐,三麻子害臊,又好面子,就让他们出去,让我关上房门服侍着他小便。
我靠,这事王凤兰也不便靠前呀,俩‘混子’要架着他去厕所,三麻子连点头说不能,腰都快断了,不敢转动。
瘦长脸一听心虚了,瞥我一眼,拽着他走到了路边,两人嘀咕一阵,我见那圆脸频点头,内心暗喜,这俩‘混子’要搞诡计狡计了。好!
三麻子大吼:“你特娘的啥呀,把尿罐再歪一歪,没见我浑身痛的乱颤抖吗,哎吆……”
我们沿着崎岖的山道一气奔出三四十里,看看天上的太阳,估摸着已过了晌午。
我眨眨眼,一咧嘴:“我和我三爷在敌占区抄的地主老财,那儿也没咱党构造呀,交谁?”
看来他不是装的。
王凤兰奔到院门口冲我喊道:“郭德金同道,去了要跟刘乡长他们好好交代,别在那磨蹭,交代完了早点返来……”
“哪个山上?”瘦长脸紧盯着我,“你别特么瞎忽悠,统统财物要归公明白不?”
我们穿山越岭,来到了山后背的一片人迹罕至的林子里。
我看看四周吊毛人影没有,便用心稍稍落在了前面,接着一个飞扑上去,一拳打中了瘦长脸的后脑勺,那家伙连哼没哼,就一个踉跄,咕咚扑在了地上,呜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