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响声垂垂清楚，像是一处窗户在悄悄扣响。
她跪着想了一会儿，见到走出去的下人，才算是慌了神：“老爷，我只是……”
叶文和一身墨色裘袍怀中正揽着方才月余大的叶宗源，满面笑意地坐在主坐，右手边是二夫人，一边给他斟满茶水一边逗弄着怀中小儿。
“二老爷身材不适。你们吃好了便归去吧。”说道此处，顿了一句转望着叶青岚，“五姐儿，你过来我有话问。”
瞧着这只狐狸精不竭地对二老爷暗送秋波，二夫人强自压下这口气，盘算主张不能叫此人称心如愿了。
“是你做的？”二夫人坐了阁房独一一个大椅子，也不叫叶青岚坐下，开门见山便问到。
仿佛是因为二夫人骂的声音太大，外间的叶宗源也跟着吓得哭了起来。奶妈哄孩子的声音传了出去。
因为人迹罕至，大殿以内没有地火，也没有熏香，如许的气候里冰冷的地砖自蒲团透到膝盖上，恍然中让叶青岚觉的她还在宿世，阿谁细雨绵绵湿寒阴冷的夜里，独独对着灯花，数着天上的星星。
佛堂是暮年祖母吃斋的时候建的，如本年龄已高，换在至善堂请了佛身，日日礼拜，此处便空置下来。
二老爷固然文采不佳也不甚晓得乐律，可也不会揪着女儿们的错处，只约莫听着是夸奖他福乐安康，琴曲也敞亮欢畅，便抚掌大笑道：“好，好都有赏。”然后挨个嘉奖了两人。
叶青岚只好装傻：“娘亲在说甚么呀，孩儿不懂。”
一舞结束，没有喝采和掌声，王姨娘壮着胆量前行了几步，到了跟前小喘着气，一脸娇羞的下拜。红彤彤的面孔愈发鲜艳欲滴。本就轻浮的衣衫更是半遮半掩，道不尽的风景迤逦。
“去把八蜜斯的琴抱来。”
----
二夫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手揉着心口，指了指内里：“你给我去佛堂跪着好好反醒！连你刚出世的弟弟都晓得心疼娘亲，你如何就这么不懂事？”
悄悄叹了口气，叶青岚揉揉发麻的双腿，俄然间就闻声本来沉寂的大堂多了纤细的响动。
“本日之事，谁都不准对外人提起！”叶文和越想越气，一眼扫过寒噤若噤的世人。说罢，甩袖而去。
王姨娘不成置信的昂首看着方才还一脸笑容的老爷现在面色乌青的瞋目望着她，完整不晓得是那里出了不对，连叶青岚她们姐妹二人那么糟糕的演出都能鼓掌喝采，为甚么就。
听到这声辨不清情感的话，王姨娘心中惴惴，但还是回声道“是，二老爷，妾身已经舞完了。”
“够了！”二夫人气得直接摔了茶盏，杯盏碎在地上，碎片飞了一地。“我和你说过甚么。你爹返来了千万不要给我添乱子！你当时是如何承诺我的？”
“拉出去，拉出去。”二老爷叶文和面色阴沉，的确毫无转圜之意。下人见此，硬生生的把鬼哭狼嚎的人拖了出去。
世人都沉默了，这王姨娘好大的胆量，明目张胆的争宠。这曲艳舞也幸亏是家宴，如果稍稍端庄些的场合，实在上不了台面。但是老爷没有喊停，世人也不敢多做冒昧，只得持续“赏识着”跳舞。
抱着这个动机，王姨娘花光了积储托人在府外买了求子药，只要此番计成，老爷肯留下她，她定能够生下孩子，到时候有了孩子她便能够站稳脚根，连二夫人也拿她没辙。二夫人那种半老徐娘如何比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