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欲伐魏
孟尝君燕坐
一人曰:“譬!天下之主有侵君者,臣请以臣之血湔其衽。”
齐、卫之反目,卫君甚欲约天下之兵以攻齐。是人谓卫君曰:“孟尝君不知臣不肖,以臣欺君。且臣闻齐、卫先君,刑马压羊,盟曰:‘齐、卫后代无相攻伐,有相攻伐者,令其命如此。’今君约天下者兵以攻齐,是足下倍先君盟约而欺孟尝君也。愿君勿以齐为心。君听臣则可;不听臣,若臣不肖也,臣辄以颈血湔足下衿。”卫君乃止。
孟尝君见之。谓孟尝君曰:“今者臣来,过于淄上,有土偶人与桃梗相与语。桃梗谓土偶人曰:‘子,西岸之土也,挺子觉得人,至岁八月,降雨下,淄水至,则汝残矣。’土偶曰:‘不然,吾西岸之土也,土则复西岸耳。今子东国之桃梗也,刻削子觉得人,降雨下,淄水至,流子而去,则子漂漂者将何如耳。’今秦四塞之国,譬若虎口,而君入之,则臣不知君所出矣。”孟尝君乃止。
淳于髡曰:“不然,夫鸟同翼者而聚居,兽同足者而俱行。今求柴葫、桔梗于沮泽,则累世不得一焉;及之睾黍梁父之阴,则郄车而载耳。夫物各有畴,今髡贤者之畴也。王求士于髡,譬若挹水于河,而取火于燧也。髡将复见之,岂特七士也?”
苏秦谓薛公曰:“臣闻谋泄者事无功,计不决者名不成。今君留太子者,以市下东国也。非亟得下东国者,则楚之计变,变则是君抱空质而负名于天下也。”薛公曰:“善。为之何如?”对曰:“臣请为君之楚,使亟入下东国之地。楚得成,则君无败矣。”薛公曰:“善。”因遣之。
齐欲伐魏,淳于髡谓齐王曰:“韩子卢者,天下之疾犬也。东郭逡者,海内之狡兔也。韩子庐逐东郭逡,环山者三,腾山者五,兔极于前,犬废于后,犬兔俱罢,各死其处。田父见之,无劳倦之苦,而擅其功。今齐、魏久相持,以顿其兵,弊其众,臣恐强秦大楚承厥后,有田父之功。”齐王惧,谢将休士也。
至于齐,毕报。王曰:“何见于荆?”对曰:“荆甚固,而薛亦不量其力。”王曰:“何谓也?”对曰:“薛不量其力,而为先王立清庙。荆固而攻之,清庙必危。故曰:‘薛不量力而荆亦甚固。’”齐王和其色彩曰:“嘻!先君之庙在焉!”疾发兵救之。
谓薛公曰:“楚之势可多割也。”薛公曰:“何如?”“请告天子其故,使太子谒之君,以忠太子。使楚王闻之,能够益上天。”故曰:“能够益割于楚。”
谓太子曰:“夫剬楚者王也,以空名市者太子也,齐一定信太子之言也,而楚功见矣。楚交成,太子必危矣。太子其图之。”太子曰:“谨受命。”乃约车而暮去。故曰“能够使太子急去也。”
田瞀曰:“车轶之所能至,请掩足下之短者,诵足下之长。千乘之君与万乘之相其欲有君也,如使而弗及也。”胜{股目}曰:“臣愿以足下之府库财物收天下之士,能为君决疑应卒,若魏文侯之有田子方、段干木也。此臣之所为君取矣。”
国子曰秦破马服君之师
孟尝君在薛
孟尝君出行国至楚
又令人谓楚王曰:“夫使薛公留太子者苏秦也;奉王而代立楚太子者又苏秦也;割地固约者又苏秦也;忠王而走太子者又苏秦也。古人恶苏秦于薛公,以其为齐薄而为楚厚也。愿王之知之。”楚王曰:“谨受命。”因封苏秦为武贞君。故曰“可觉得苏秦请封于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