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惠盎感受更加诧异,便问道:“你如何猜到的?”
据相互的交换,蒙仲感受惠盎学的很杂,仿佛触及道、名、法、儒、墨几家的学术,不过最精纯的,不是道家、也不是名家,倒是儒家与法家。
“中山?中山国?”蒙仲猎奇问道。
蒙仲摇点头说道:“夫子并没有奉告我,只是我小我的猜想。”
惠盎摇了点头解释道:“秦国与赵国有盟,但与我宋国却无盟约,只不过,三方私底下有些默契罢了。……秦国的目标是使魏韩两国臣服,赵国的目标是促使齐秦两邦比武,而我宋国,或者说大王的情意,则是借机兼并卫国以及一部分齐土。”说到这里,他见蒙仲脸上暴露利诱之色,便开导道:“阿仲,所谓国与国之间的盟约,不过是一份随时能够扯烂的翰札罢了,真正能促进联盟的,唯有好处。秦国不但愿齐国与他争雄,赵国但愿秦齐两国鹬蚌相持,而我国君主,则但愿蚕食齐国,换而言之,秦、赵、宋三国暗里皆针对‘齐国’,有没有盟约,实在并不首要。”
不得不说这让蒙仲感到非常不测。
他如何也没想到,本来「宋国伐滕」这件事的背后,竟然还深藏着如许的奥妙。
熟谙了以后,蒙仲才感受出惠盎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记得昨日他在府门外初见惠盎的时候,只见这位宋王偃身边的重臣面色冷酷,龙行虎步、很有气势,少了几分亲和。
惠盎听了后有些不测,不过倒也不坦白,点点头说道:“大王确有这个筹算。”
说白了,道家思惟不适合用来作为王权统治臣民的东西。
对此惠盎解释道:“道家治国,治的是承平乱世,且道家首要在于‘治己’,你亦是道家弟子,想必能了解愚兄的意义。”
蒙仲恍然大悟,旋即他又问道:“那秦国事几时与赵、宋两国缔盟?”
而合适作为统治东西的,即儒家思惟与法家思惟。
蒙仲闻言心中豁然,又问道:“既然如此,宋国与赵国、秦国,想必暗里已有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