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自打魏四娘及笄就为女儿的婚事操心,内心急的甚么似的,恰好快到端五节,她干脆下了帖子,请重延来府里赴宴。
重延应了声,就这么帮她一起赶车到了都城,两人就此别离。
悍匪顿了一下,就见一道青影一闪,有个高挑苗条的身影就钻了出去,抱胸斜睨着这几个悍匪。
幸亏赶车这事儿倒也不难,他中了进士的脑筋也不是白长的,揣摩半晌就赶得有声有色,魏四娘的声音闲闲地从车里传了出来:“赶的稳妥点,别太快。”过了又会又嫌弃道:“也别太慢了。”
她哦了声:“情愿。”
魏四娘的声音不咸不淡地传了出来:“我娘有事前返来了,我本来带着保护走在背面,没想到前些日子碰上山洪,走散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受了伤,我就先把他们留在驿馆里,回京以后再请人来诊治。”
魏太傅收了礼倒还罢了,魏夫人却细心瞧了瞧,内心不免比较起来,要说送礼,侯府那边也送了很多,个个都贵重精美,但贵重物件他们府上也不缺,反倒是重延送的,虽不非常宝贵,但明显是用了心又投其所好的,用钱轻易,用心才是最难。
重延一顿,游移道:“我和女人共乘一车,是否不风雅便?”
几个山匪先把他们抛到脑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围着刚用石块绊住的一辆马车打转,然后一把撩起车帘,大笑道:“弟兄们,我们运气好,里头有好几个娇滴滴的娘儿。”
重延喉结动了动,不受节制地上前问道:“女人可晓得...锦乡侯嫡次子倾慕的事?”
魏四娘瞥了她一眼:“你猜啊。”
魏四娘长眉一挑,还没看清她如何行动的,就见一颗人头已经冲天而起,他的几个火伴见他刹时被杀,来不及多想就提着刀冲了上去,可惜都不是她几个照面的敌手,转眼地上就躺了一片。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扯,车里立即传来声声惊惧的娇呼,重延皱了皱眉,心念一转,昂首张口道:“停止。”
他本来不是多话之人,但魏四娘明显比他话还少,两人一向寂静非常难捱,他在家的时候重正和重岚都是话唠还不觉着甚么,这时候却感觉十别离扭,没话找话道:“女人单独一人回京?路上竟没带保护?”
丫环撅了撅嘴,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重延脸上泄出了几分笑意,声音还是平淡如水:“重某多少另有些家底,不消娘子亲身脱手缝衣。”
魏太傅还在踌躇,捋须道:“他为人天然是好的,但就是重家的家底...”
不过缘分这事儿偶然候也难说得很,他进京以后颇受魏太傅赏识,太傅见他还没有购买宅子,乃至邀他到本身府上暂居,是以和魏四娘打仗的机遇也多了起来,两人见面总能说到一处,很有些意气相投的意义。
贰内心不免踌躇,他虽看好重延的才调,但重延究竟比不得锦乡侯有根底,但一口回了也不好,不若两比拟较一番,贰内心有了计算,客客气气地送了重延出门。
重延晓得这个动静的时候可贵的皱起了眉头,不知所谓地走到魏家后院,就瞥见魏四娘被一个嬷嬷抓着学女红。
魏四娘低头把玩动手里的绣花针:“无所谓。”
魏四娘奇特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车外头的位置:“你想甚么呢?赶车的人刚才被石块砸死了,你当然是帮着赶车,不然你还能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