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夫人想到这些年和庶宗子的旧怨,再看她还是不知改过,内心大为愤怒,她性子软弱,本只想说一顿就罢了,但现在却改了主张,用力一拍桌案,对着身边的几个嬷嬷沉声道:“六蜜斯不知端方,带她去前面朝日堂禁足半个月,罚抄《女则》一百遍,好好地学一学端方!”
晏老夫人也被气得够呛,晏三乐两口儿背后里做甚么临时非论,但明面上都不敢这般跟她顶着,她又是惊又是怒,发髻上压的白玉扁方都颤了起来:“你做错了事儿,莫非我这个当祖母的连说都不能说一句了?如何府里出了你这么个不知端方的孽障!挑衅惹事,唾骂来宾,顶撞祖母,罢了罢了,要你除了惹是生非另有何用,还不如趁早一巴掌打死了事。”
晏茹面上带了些火气,戴了金刚石戒指的手用力在桌上一拍,打翻了一个茶盏在她脚边:“仆人家呆的处所,可不是甚么猫三狗四主子秧子都能出去的,那些小处所来的乡野愚民,万一冲撞了谁担待得起?!”
晏茹一怔,她只是要把重岚赶出去,也没听出甚么不当,扬着眉毛应了声:“那是天然。”
重岚昂首正瞧见冯嬷嬷冲她点头,内心稍稍放下,何长乐也觉着在别人府里把事闹大了欠都雅,便把事情本来都给魏嬷嬷复述一遍,末端又补了一句:“我和贵府的姐妹也是熟悉的,本不想如此,但六蜜斯说话也太伤民气,还望老太君明鉴,不然我今后都不敢再来贵府看望了。”
重岚可没有添油加醋,这话但是方才晏茹的原话,何长乐跟晏茹不大熟,但也晓得些她的本性,还觉得她用心刁难客人,闻言面色一沉,嘲笑道:“本来如此,倒是我失礼了,没想到晏府竟另有如许的端方,合着我们这些赶来记念的来宾都是不当的人,看来我得跟内里的几位姐妹说道说道,万一你们丢了东西,可别赖到我们头上!”
晏和返来这几天,宁氏一向想插手他院里的碎务,却一向没寻到机遇,是以这些日子每天抱怨晏和对她如何不放在眼里,晏茹耳濡目染,对本身这位大哥万分讨厌起来,但她也没胆量找晏和说话,便只拿他带来的这个出气。
何长乐还没听明白:“甚么?哪有如许的端方?”
重岚昂首茫然地看着她:“我不晓得啊,那边阿谁姐姐奉告我的,说不是府里的人不能在这里呆,怕有不当的人出去会丢东西,还说主子秧子不能出去冲撞了。”她一指晏茹,歪着脑袋问道:“长乐姐姐,甚么叫主子秧子?”
四老爷不是晏家长房的人,仿佛有些惊奇,但还是笑道:“不过添一个孩子罢了,不是甚么大事,蔡先生想必也会同意的。”
晏茹性子被娇纵惯了,当下就辩驳道:“祖母好偏的心,也不问问到底是甚么事儿就先将我数落一通,纵着几个老主子欺辱我,我虽不是您嫡出的孙女,但也总比一个外姓的乡间丫头靠近些吧!”
屋里的来宾见她如此霸道地想要认账,内心更感觉她教养陋劣,都离她远了些。
现下瞧着也没重岚甚么事,她怕再呆下去惹晏老夫人的眼,非常乖觉地退了出去,她跑到正堂去找晏和,就见他和一名中年男人说着话:“...退学的事儿就有劳四叔了。”
晏和瞧了她一眼,约莫是忙了半天,这一眼有些慵懒的味道:“天然是给你,过几日我一定偶然候教你,你便去晏家家学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