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嬷嬷摆摆手拒了,又福身谢过:“少爷当初还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呢,可别这般生分了。不过打发一个企图攀高枝的丫环罢了,算不得甚么。”
晏和嗯了声,让她带侧重岚换身简便的衣裳,然后带侧重岚出门,她一边被她拉着走,嘴里一边嘀咕:“这是要去哪儿啊?我还没用饭呢。”
晏和慢悠悠隧道:“重氏商行派人送了东西过来,我觉着给你用倒是不错,恰好带你瞧瞧去。”他本想着让重氏的主事人来拜见他,但传闻那主事的一向未醒,现在管事的倒也机灵,当即送了东西过来赔罪。
重岚眉头一皱,要说男人有些事儿就是不上心,对待旧仆这般冷酷,万一让底下人离心可就不好了。
晏和倒似没发觉她的异状,低头问她道:“可骑过马?”
晏和仿佛懒得答话,只瞧了眼冯嬷嬷便回身进了屋,后者微微一怔,旋即上前几步责道:“纸鸢女人这话可就不对了,俗话说一仆不侍二主,你内心头惦记取其他主子,也难怪秀姨娘不待见你,说句刺耳的,你挨罚也是自找的,跑来哭求少爷做甚么?”
那边赶来送马的席雪天忙上前施礼,告罪道:“我们店主还是未醒,拜见不得批示使,我便自做主选了两匹宝马来向大人赔罪,还望大人万勿见怪。”
晏和带着她走到那小马中间,指了指道:“这今后就是你的了,先学着骑马吧。”
纸鸢哭泣几声,俄然又扬起脸,秀面挂泪,更加显得动听:“我好歹服侍少爷这么些年,即使没有功绩也有苦劳,求少爷救救我吧,便是留我在身边当个端茶递水的小丫环也好啊。”她说着又砰砰磕了几个头,从怀里抽出件叠好的里衣,颤声道:“这是我熬着几夜不睡给您做的,这些年了,我内心一向挂念着少爷,我对您忠心耿耿啊...”
晏和神采略微和缓:“有劳嬷嬷了。”他抬手让人绞了几两银子递给冯嬷嬷。
冯嬷嬷轻视地瞧了眼,这才理了理衣裳进屋,瞥见晏和正在考校重岚功课,浅笑道:“少爷,人已经打发了。”
晏和没错过她方才冲动神情,眼里掠过一丝疑色,随即不动声色隧道:“你觉着是甚么?”
重岚抖了抖小肩膀,老诚恳实地点头道:“我猜不着。”
晏和明显没她想很多,觉出她身子紧绷,觉得她是惊骇,可贵柔声安抚道:“不过是玩玩罢了,这马临时还跑不起来,不会伤着你的。”
晏和面色有些倦怠,抬手按了按眉心,重岚极有眼色地给他捧了巾栉过来擦脸,他瞧了她一眼,淡然道:“与我何干?”
冯嬷嬷嘲笑一声:“这可难说了,你当初在秀姨娘那边的时候惦记少爷,谁晓得你在少爷这儿会不会又惦记取秀姨娘?”她看着纸鸢正要辩白,又补了句:“何况你是老爷姨娘房里的丫头,硬是要跟了少爷,这让别人如何想?又让少爷如何开这个口?!”
晏和漫应了声,随便问道:“你们店主现下如何了?”
冯嬷嬷笑道:“小蜜斯是个有福分的,有少爷护着,今后必定能福泽身后。”
晏和低头瞧了眼重岚:“这个也有劳嬷嬷了。”
纸鸢顿了下,又捂着脸哭道:“我原是在您房里服侍的,厥后才被派去了秀姨娘房里,我不知如何惹了姨娘的眼,她,她...”她捋起来袖口,暴露胳膊上累叠的伤痕,青青紫紫的让人触目惊心,她流着泪道:“我年青,不知如何获咎了姨娘,姨娘便让我夙起罚跪夜里添灯的,但,但如果再这么下去,我只怕连命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