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点头,按着额角道:“先不说这个了,大伯母如何样了,到底是如何回事,如何好端端地俄然就病了?”
她内心更加难受,出言道:“不过传闻齐国府家世高端方也大,堂姐在府上另有长辈盯着,返来一趟也是不轻易。”
重瑞风到底没有当着晏和的面儿打她的胆量,挥出去的一巴掌急顿了顿收了返来,怒哼一声拂袖去了。
两人走到楼上,堪堪落座,重柔就亲亲热热地挨了上来,挽着她的胳膊道:“我等了你好久,你摆布不来,我都不敢动筷呢。”
重丽撇了撇嘴,凑在她身边:“她有甚么可神情的,谁不晓得她结婚的典礼省了又省,就差没把三书六礼给省了,四姑爷结婚第二日就去妾室房里了,现在结婚不到两个月,四姑爷林林总总又收了三房妾五个通房,陈府有谁把她当回事儿。”
重延点头道:“你这时候去也帮不了甚么忙,反而轻易把事情传出去,如果担搁了归宁宴,大伯母内心必定更不好受,还没得让人瞧她笑话。”
重丽说话向来坦直,重岚一哂,不动声色地低头喝茶。
一世人瞧见晏和对重岚这般看重,既有恋慕也有妒忌的。
她嘴上不饶人是出了名的,大师也都当个笑话听,倒是重柔面皮子发紧,干干笑道:“堂姐现在是嫁入高门了,便是迟了些,我们又如何敢怪你?”
不过这气儿顺了没多久,她刚进正厅,一眼就瞧见亲爹重瑞风在个身条矗立颀长的男人身边,呵着腰恭敬说话,脸上堆满了笑。
她说完就去打量重岚,见她头上戴着五凤朝阳的挂钗,身上穿戴命妇才气穿的衣裳,身上戴的也都是镶金嵌玉,不但宝贵,并且平凡人家穿戴不得。
那男人神采淡淡的,懒惰地坐在帽椅里,手里把玩着白瓷茶盏,等见了重岚,唇边才出现一星半点的笑意,不知从那里取来披风给她披上:“方才叫你你都没闻声,如何不把披风系上再出去?”
重柔当初虽见过晏和一回,但并没把他往重岚夫婿身上想,只盼着她的夫婿是个奇丑非常,或者是有不良癖好的,嗜酒嗜堵嗜男风都行,只要能让她扳回一局。
拜高踩低也算是人的赋性,屋里的世人想着这位嫁的更好,便都把重柔抛在背面,上前紧着阿谀。
开宴的时候男女还是分开做的,重延为了她归宁宴热烈,特地定了个梨园子和杂耍班子来,让人能边用膳边瞧戏。
重岚跨过门槛,不动声色地瞧了一圈,福身施礼道:“大师都在呢,瞧着是我来迟了。”
中间又是一阵凑趣之声,也不怪她对劲,陈家老爷迩来升了四品,重柔的相公又才任了七品县令,在高门世家眼里不算甚么,但在败的差未几的重家人眼里,重柔能嫁进如许的人家,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重丽两只手紧握成拳,满脸愤激的恨恨道:“我本来想要去服侍的,没想到被爹一句‘不慎着凉’打发了返来,家里的丫环婆子没一个得用的,问甚么都不晓得,真真是气死人了。”
像晏和这般家世才调的,要不是有点弊端,干吗要娶个商户女为正妻?她这般着,内心终究舒坦很多。
重岚倒不见愤怒,反而更加奇特起来,按说陈府真有她说的这么好,她现在过得该当是繁华日子,气度眼界该当开阔些才是,如何更加狭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