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侧门的白底蓝花棉帘被翻开,几声清脆的谈笑先涌了出去,然后是一阵香风飘入,五六位女眷笑着走了出去,瞧见屋里有人,都怔了怔。
陈元儿本来不大的眼睛当即就睁圆了,中间几个帮手笑话她的夫人也不安闲地挪了挪身子,都低下头有些不敢看重岚,内心大悔获咎了二品总督夫人。
他没应对,她觉得他这是同意,便提起裙子去了进了殿里,闭上眼睛跪在蒲团上,对着菩萨参拜,又摇摆着签筒,一根签子就掉了出来。
陈元儿面上尽是不信,像是要压服本身似的大声道:“你一个商户女,凭甚么嫁进齐国府,就算嫁了,最多也是个妾室的身份,那里来的二品夫人?!”
重岚悄悄地用碗盖压着茶叶沫子,连瞧也没瞧她一眼。
厥后探听到冯大人要娶填房,父母不顾她的哭闹,强行把她嫁了畴昔,她被迫嫁了个年过半百的老翁,感觉一辈子都被毁了。又想到重岚是祸首祸首,便将她深深地恨上了。
她又忍不住瞧了眼,勉强正色道:“要不你就这么走吧,归正你明天的衣裳宽,只要步子不是太大,旁人应当瞧不出甚么来,只是这么立着...走路不难受吧?”最后一句很有幸灾乐祸的意义。
母亲上门去问婚事的时候被人阴阳怪气的讽刺“贵府女人过分了得,我们实在不敢攀这门婚事。”只能带着一肚子火返来。
重柔本来看热烈看的正欢畅,冷不丁被重岚盯上,她又不敢获咎,只是硬着头皮道:“元儿mm有所不知,我这堂姐才嫁给了晏总督,现在是为了归宁才返来的。”
她勉强伸开嘴,刚想说话,就被他勾住舌头品弄起来,不一会就眼神迷离,下认识地回应着。
两人紧密贴着,她身上都能觉出他身上灼人的温度,身下是潮湿的船板,船板下是漾着柔波的河水,一点一点地飘零着,让她脑筋有些发晕。
她顺着两人指导的目光看畴昔,就见晏和立在台阶下,正往她这边眨也不眨地瞧着,身边颠末端好几位夫人女人惊奇地看着他,他像是全然没看到似的,只是抬眼瞧着她。
她娘常说,男人爱你的最好表示就是拿你当闺女宠嬖,那真是没有一处舍得不经心的。她用绢子擦了擦汗,借着这个挡住发红的眼眶,轻声道:“我们等会儿吃完饭在庙里转转?等下午风凉些了再归去。”
她被弄的浑身发痒,伸手推了推他,他不满地抬开端来,眉间似蹙非蹙,眼里含着春意,这场景让人瞧着心都跟着乱跳起来。
这话胜利活泛了氛围,几位夫人都笑着伸谢,她又转向陈元儿,含笑道:“好久没见陈女人...哦,现在该改口叫陈夫人了,方才一时有些失态,还望陈女人不要见怪。”
她嫁到了别处,又是本日才返来的,陈府里晓得她和重岚的事儿,没想着两人会遇见,怕触霉头没敢跟她说,是以她倒是不晓得重岚嫁给晏和的动静。
她说话还是这么不走脑筋,重岚听着她的声音,内心却微微一动,这声音...有点熟谙啊。
晏和恩了声,拉着她往专供来宾歇息的处所走,歇息的处所也分男女间,当中才是供人用饭的处所。
现在日头高照着,他怕晒到她,撑起伞来给她打着,随口道:“等一会儿又不值得甚么,你参拜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