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离宴散另有好一会儿,正半闭着眼在暖阁小歇,没想到门‘呀吱’一声响,她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被拥入熟谙的度量里。
重岚按了按额角,想到姜乙说的那些意味不明的话,内心一阵烦乱:“你说的也有事理,容我再想想吧。”
重岚勉强定了定神,安慰道:“世情如此,少来往就是了。”
重岚欣然应了,早晨跟晏和说了声,让他提早跟府里打过号召,第二日清算清算便出府,重延和重正驾了两辆马车在内里等着,三人一道儿去了金陵最驰名的锦楼。
......
郑昭对她一笑,从中间取来一张小杌子,用力一拍,‘啪’地一声,杌子刹时四分五裂。
清河县主从重岚面上掠过,从身边的下人手里接过个荷包给她,全了礼数,俄然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好些日子不见,没想到我们竟成了一家。”
清河县主涓滴看不出当初的暴戾之气,浅笑着回晏老夫人的话:“过世的重夫人和我母妃是故交。”
几人相谈甚欢,倒把正主儿重正丢在一边,他冷静地瞧着那被一掌拍碎的椅子,面如死灰。
她掩嘴咳了声:“你出身寒微,言行举止多有差池,老二媳妇出身王谢,气度礼数不凡,你该以她为表率,多学多看,收了娇纵骄易的心机。”
几人又随便说了几句,清河县主话里倒没再藏玄机,面上倒是一团和蔼,转眼各房的妯娌婶子都到了。
清河县主眼里划过一丝嫌恶,搭在椅背上的手紧了紧,随即神采如常地叫几个孩子起家,依着大小递了荷包畴昔,平和道:“你们今后就如我亲生的普通,可千万别拘束了。”
他摇了点头,瞥见重岚重正猎奇的目光,摒除了内心的邪念:“出来吧。”
晏姑母倒是个明白人,不像晏老夫人和柳老夫人整天搅风搅雨的。重岚笑道:“姑母说的是,侄儿媳妇受教了。”
晏和在她身边坐下:”看你神采不大好,就紧跟着出来了。”
她向席上的人告了罪,扶着清歌的手回身回了院子,路上清歌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开了口:“少夫人...”
重岚退一步坐到人堆儿里,暗自皱了皱眉,明天是新妇见人,见的是齐国府高低家眷,这柳老太过分来凑甚么热烈?她还嫌明天没丢够人?
这话既像是暗指重夫人攀友情,又提出她和姜乙的事儿来。
重岚记取明天早上还要夙起向新婆母存候,果断回绝了他的各种调弄,抱着被子睡了一夜。
重岚感慨道:“我如果有昭堂姐这般本领傍身就好了,倒像是话本子里的传怪杰物。“
平心而论,这位是昭堂姐长得一点都不丑,目如点漆,眉分八彩,鼻梁挺直,唇峰凌厉,肤色呈安康的蜜色,满头乌发挽了其中性的发髻,端的是漂亮萧洒。
重岚见了郑昭这般好工夫,内心不由得浮想连翩,如果她今后有了闺女,也要让她爹教她技艺,免得在婆家受气。
她渐渐地瞥了眼重岚:“不太重府人和母妃来往的时候我已经出阁,只是前些日子在郊野猎场见过一回,不过传闻当年重夫人常带和哥儿媳妇去郡王府走动,她和我三弟应当是极熟的。”
她身材也是极好的,宽肩窄腰长腿,说句实在的,这位昭堂姐比她家那位瞧着还像纵横疆场的将军。这边幅颇好,但是左瞧右瞧不像是个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