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十二娘子为人质。”
李风云昂首望天想了数息,然后四下看看,冷声道,“我等已被包抄,若想杀出重围,唯有一策。”
“白发兄弟,你啥意义?”单雄信倒是直率,仓猝诘问。
幸亏单雄信帮手解了困。单雄信见徐世勣不说话,翟让也不说话,觉得他们正在苦思良计,因而没事谋事主动与李风云扳话,“兄弟,你刚才俄然暴怒,吓了俺一跳。一个故乡奴罢了,倘若吓死了,倒是费事。”
李风云动了,像狸猫普通无声无息的缘墙而下,但让翟、单、徐三人吃惊的是,他不是分开小花圃,而是再度冲进了小花圃。
徐世勣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翟让面沉如水,一言不发,他估计这是崔氏府上的首要人物,不敢等闲获咎。单雄信有些慌乱了,一则身处险境,还在流亡途中,随时都有存亡之危,二则对朱门望族有一种本能的顾忌和害怕。朱门望族代表着权力和财产,对普罗大众来讲高高在上,杀生予夺。
〖
李风云如风掠过,长刀划空而起,一刀剁下。锦袍老者只觉耳畔暴风厉啸,脖颈一凉,一股锥肉痛感顷刻传遍满身,吓得魂飞天外,两脚一软,“扑嗵”跪倒,哭天抢地的叫了起来,“豪杰绕命,饶命啊……”
锦袍老者用力一挥手,打断了徐世勣的解释,以盛气凌人的口气责斥道,“宵小粗鄙,无知无谓,可知损毁器物罪在几等?”
李风云看看面前三人,暗自感喟。畴昔他们都是养尊处优、眼高于顶之辈,那里晓得做贼的艰苦?现在成贼了,倒是一帮菜鸟贼,前路茫茫啊。李风云不再拿腔作势,正色问道,“彻夜白马大乱,以崔氏之职位,动静必定通达,府内怎会不防备森严?”
锦袍老者瞪大双眼,又惊又惧又气愤。他在府中霸扈已久,除了家主和主母等寥寥数人外,即便是庶房和旁支对其也是恭敬有礼,何曾受过此等污辱?何况还是被几个最为卑贱的如丧家之犬般的逆贼所污辱。他的肺都要气炸了,感受浑身热血上涌,感受本身都要堵塞而亡了,一时候浑身颤抖,头晕目炫,面前黑星、金星更是四周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