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炎要攻北城门,自有他要攻北城门的启事。
而柏子涧也一向在北关, 说不寻到侯爷尸首, 不回京!
顾云峰沉声道,“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
当下,汝河对岸另有围观的百姓,汝河河中心还在庆贺龙舟的得胜步队,全然不晓得出了何事。
说的是为世人安危着想,但平阳侯如果逼宫,如何会大肆斩杀臣子和家眷,殿上这是,拿他们做挡箭牌,亦做人质!
邱遮一脸惶恐!
袁迁愣住,“定阳侯?”
即便云山郡驻军能从严州借道, 绕道北上, 邱遮如何会一丝动静都没有!
这是威胁世人逃出京中。
观礼看台上顿时没有了早前的温馨,民气惶惑,大家自危。
“开弓并无转头箭,诸位如果将箭矢射出,今后余生,知己可会安宁?可亏愧对身上这身戎装!”他喝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袁家不是高门邸户,步步走到本日不易,他若违逆陛下,家中妻儿长幼必然受连累,他若当真放箭,死的便是对岸数以万计的人,这是数万条性命啊!
容鉴湛眸一横,又朝袁迁叮咛道,“放火箭,射杀对岸之人!”
第155章 造反
但区廷早前还在同他抱怨, 说侯爷哑忍太久, 如果再隔一月没有侯爷动静,他要率军北上去寻侯爷踪迹……
邱遮脚下一软,跌坐回观礼看台的位置上。本来他一向被侯爷操纵,混合殿上和京中的视听,让京中都觉得侯爷被迫讨伐许家,云山郡来不及做筹算,而后又赶上了巴尔南下,侯爷被走投无路,兵行险著去取哈南平胡的首级,最后困在巴尔的大雪封山里……
他是君,柏炎是犯上反叛谋逆的臣子。
他是觉得柏炎在攻城,却未想过眼下值守的禁军都被人节制!
容鉴眸间眼下才闪过一丝镇静,“去!”
汝河在京中南端,宫中在城中间处。
袁迁额头已冒出涔涔盗汗,“陛下恕罪……”
“我不杀……”有人弃弓。
袁迁叩首,咬牙道,“是!”
眼下柏炎究竟在那边,他都不晓得,只晓得烽火烧到了北城门处。
此话一出,看台上纷繁哗然。
端五安康!
身前的拥戴声中,顾云峰瞥目看向袁迁,轻声道,“难怪跟去朝阳郡的禁军和尧城驻军都能被他收伏,他是真正的久经疆场,心如明镜,容鉴斗不过他。”
袁迁心中狠恶斗争着。
第155章造反(一更)
纷繁呼应之时,袁迁亦呵叱不住。
“袁将军!”身后的禁军兵士提示。
……
而听闻平阳侯几个字,周遭部分禁军纷繁拔刀。
太后是看明白了容鉴心机的。
“陛下……”中宫有些担忧,“但是要先回宫中暂避?”
他……
“不顶用的废料!”容鉴恼火看他。
现在他在明,柏炎在暗。
邱遮额头排泄涔涔盗汗,全部后背都生硬住。
他投奔禁军,就是为了拿箭射杀这群无辜百姓吗?
云山郡驻军要北上起码需求月余两月,再加上要绕行严州的时候, 路上又要不惹人思疑, 分批行进, 起码要四五个月之久, 那就是……四五个月前, 侯爷便动了要起事之心?却一向哑忍?明面上被逼迫带兵讨伐朝阳郡,又在北关同巴尔决死大战一场, 实则, 却在暗度陈仓, 操纵这四五个月的时候,调了云山郡驻军北上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