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他事前服了药,又吃了酒,竟比平常短长上很多,揉着她折腾了好久。
她盯着看了半晌,始终不见拾儿身影,心头更加烦躁,兀地一抬手将那微微开了道缝的窗子,“哐”一声,又给关了归去,而后转过身去,面向了不远处的那张大床。
刘刺史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将茶杯接了去。
也是极丰富的冬被,初夏时节里只这般瞧着,也似要叫人热出一身汗来。更不必说躺在那下头的人。
刘刺史俄然说:“闷得慌。”
大夫来看过,摇摇手,哎哟大人这病,只能临时吃着药,再看看环境。
梅姨娘瞧见,毫不踌躇,率先推了他一把。
拾儿面露震惊,镇静地张了张嘴,可未及言语,便被劈面而来的一块巾帕给严严实实堵住了嘴,挣扎半天也只收回几声哭泣来,连她本身亦听不懂这是在说些甚么。
梅姨娘趿着软底珍珠绣鞋,脚步极轻,一点点朝着那张大床而去。
梅姨娘看着,厌憎极了,那本来就已经皱得紧紧的眉头,这会更是将那一个“川”字印得几要深切骨髓。
他被梅姨娘一记耳刮子打得偏过脸去,嘴一歪。口涎横流,将好好一枕头给染得湿哒哒的,令人作呕。
“恨毒了我?”梅姨娘笑得更冷,更淡然,“真真是个傻子……”
锦被底下的人一动也不动,只大口喘着气。
如果不是那天夜里,他醉胡涂了,恐怕他本日也不会以这般狼狈的姿势躺在床上等死。梅姨娘犹记得,那天刘刺史兴趣颇好,嘱她温了几壶酒后,又要她在旁操琴扫兴,一会吟诗一会胡乱唱曲的。
她心中沉闷。干脆也不再去看他,只一把在床沿坐下,松了手,任由手中的帐子滑落下来,将本身也笼了出来。她背对着刘刺史坐,眼睛望着墙角矮几上的一只三足青瓷小香炉。口气愈发挖苦:“事事留一手,倒是没错。可你既在他部下讨糊口,就该把招子放亮些。既要私藏账簿,那便藏严实了,将口风也收紧了,何必就漏了风声祸害了本身?”
她在府里汲汲营营几年,想要将这事掩畴昔,乃至瞒住了江氏,都不是甚么大难事,可刘刺史的伤情,倒是她无能为力的事。
拾儿返来奉告她,此中一名是特地来拜访夫人的,据闻是都城连家的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