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生正在书海里畅游,闻声漫不经心肠道:“去瞧瞧吧。”
绿蕉就来看若生。
可连二爷不肯意信赖。
她低头去看书。
蜂蜜、热水,十二个时候的备着,谁也不敢松弛。
绿蕉笑着道:“那小东西眼里只要铜钱,还不是到处跟着铜钱跑么。”
若生一病,铜钱就被人带出了屋子。
吴妈妈并没有进门来,只在外边唤了两声绿蕉。
穿戴天青色冬袄的小桃子脚步颤巍巍的,神采比病中的若生还丢脸。
得亏她是惯会忍痛的,好好忍上一忍,还是将话喊了出来。
“好多了。”若生摸了摸本身汗津津的额头,声音微哑隧道,“只是出了一身的汗,你去打盆水来替我擦一擦吧。”
她甚感欣喜,可身上出了汗,黏腻腻的,只是说不出的难受。
半晌过后,小桃子跟在绿蕉身后走了出去。
更不必说若生身子不适,本不是见人的时候。
因关着门窗,屋子里显得有些暗淡,这书上的蝇头小字便朦昏黄胧的叫人看不清楚。
绿蕉又一向在外头竖耳候着,闻声声音后立马便走了出去:“女人醒了?身上可好受了些?”
屋内窗门紧闭,屋外朔风凛冽,像是两个泾渭清楚的天下。
想到父亲,若生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艰巨地呼吸着,将脑袋钻出了被窝。方才蒙头睡了好一会,她不冷,反有些感觉热了。
明显她睡下的时候才刚过午正,如何一转眼天都要黑了。
绿蕉摇了点头:“她只说想见您。”
桂花苑上高低下都晓得她嗓子疼。
都说良药苦口,但她口舌发麻,味觉痴钝,嘴里甚么味道也尝不出来,这药也不感觉有甚么苦的了。
若生勉强看了两行,还是只得叫绿蕉先点了灯再说。
她胡乱翻了两页后俄然想起元宝来,便顺嘴问绿蕉道:“元宝上哪去了?”
若生眉头皱得更紧,没有游移地反对了她的发起:“罢了,既来了便将人叫出去发言吧。”
这并没有事理,小桃子固然还领着桂花苑的月钱,可儿已不在桂花苑里服侍,即使有甚么事情也该先寻雀奴。如果雀奴拿不了主张的,那再由雀奴来见若生说。
他整日里心神不宁、唉声感喟,眼看着倒比若生更像是生了病。
可很快,锦帘一扬,她又返来了。
吃了两剂,还是没有较着好转,连二爷急了。
绿蕉想了想道:“不然还是奴婢再去问一问她究竟是如何一回事,问清楚了再来禀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