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唇不知如何辩驳他,俄然感觉有些懊丧,彼时是恶劣了些,司命殿里不过两三个仙子仙童,竟没一个与我交好,月下老儿那一窝子被我玩弄得委实惨了些,大抵也盼着我不要归去。
小老头吓得屁滚尿流:“你,你,你怎的晓得?”
“云间你快快停止,是小老儿我。”
月老趴在司命殿前,几近老泪纵横:“要死了,司命阁的老话本子不敷你瞧,司命上仙带你也是真真宽大,做何去偷本子来瞧?”
顾不得月老哀嚎,我提了裙角便潜了出来,我来这司命殿几百年,从未见过司命写的簿子,当真多了几分测度,都道人间情爱波澜起伏,跌宕民气,浓情密意酸到让人倒牙,比话本子都要让人入迷,我是甚为不信的,朝辞小子常日里板着一张冰山脸,连莲池的鱼儿都不肯与他靠近三分,那里能写出这么出色的命格?
哪料得这厮对我笑得甚是含混,本仙姑在天宫叱咤这很多年,那里受得这般轻视,捏了决招来一窝马蜂就往这厮脸上号召,这厮刹时变了神采,呲溜一声便化作一个胖老头来。
我吓得直缩脖子,眼看着天帝拍坏了六根柱子:“生性恶劣,难以教养,本帝恨不得将你变成话本子从这里扔下去。”
司命瞧我低头,大抵或答应能有些不忍,语气稍缓了些:“你若平时收敛一两分,也不见得会惹出这般费事来。”
我心下一凛,忏悔倒是再不能够。司命站在我身边,却未曾看我,不晓得在想些甚么。
月下老儿一脸的痛心疾首,他与司命向来不大仇家,本日里却向着他说话:“云间云间,你这下可闯了大祸,你甚么时候见着司命对小老儿我这么下毒手?”
我蓦地昂首,他的脸上那里见半分豪情?我仿佛梦醒,嘲笑一声:“不消司命提示我,我既无来去,也无去处,不过是被司命你收留的不幸虫罢了。”
我叹了口气,掐了掐月老的髻儿:“月老这几千年也学的忒没皮没脸了些…我不过就是让你放个风罢了”
月老双眼尽是惊惧:“云间云间你也晓得我几千岁了,不如馆梨那等少年郎君适口…”
天帝不出所料抖动手指着我大怒:“你,你,你竟好大的胆量,偷东西不说,还去违背天规?”
我顿时来气,不过是本册子,何必要了我的命?
彼时恰是人间繁花日,我约了月下老儿一同赏花,刚才突入一处颇大的院子,院里花红红白白煞是都雅。我方要嗅了一朵牡丹来,便瞧着从花丛里走出来一个唇红齿白的郎君来。我内心惊奇地紧,却只见他笑眯眯地从花丛中穿过,红色的衣袂打落几朵花骨朵儿。我与百花仙子有过几面之缘,晓得她最见不得花儿受这般培植,便从花丛里跳将出去,扯了他的衣袖便要实际几分。
眼瞧着天帝挥手让天兵天将带我到地府投胎,司命仍然低了头不肯瞧我,我闷闷地收回了目光,方要和司命擦肩而过,却听得他对我低语:“等我。”
月老一脸生无可恋,我拍了拍他的脸欣喜:“待我出来,和你一同看。”
我咬了咬牙,躲得了月朔躲不过十五,便应了同他去面见天帝,妄图着坦白从宽,罚我挖百年的草也是能够胡乱接管的。
我停动手,咬了牙嘲笑一声:“是哪个给司命告我偷吃蜜酒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