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妈妈见了，脸也放了下来：“才当值一天，你们就玩忽职守，女人返来连小我影都没瞥见，现在晚餐时候到了，你们玩够了闹够了，就返来了。是欺负女人小，脸软，叮咛不动你们吗？”
“谢女人……”
不过她现在住在这深宅大院，夏侯乾一定晓得，就算晓得，也进不来。
“错在哪儿了？”
青萝还是娘亲活着时从府外抱返来的。当时青萝还是刚出襁褓的幼儿，被人扔在路口，娘亲的马车颠末时听到哭泣，便下车去看。当时杜月芷也生下没多久，做母亲的人，心肠老是很柔嫩，不管多人反对，抱了返来，一样扶养起来。
这话说的稚气，却很明白。杜月芷循声看去，一个面庞清秀的小丫环站在最边上：“你叫甚么名字？”
她的确迫不及待要见他了。
“呜呜呜……不敢出去玩儿。”
“下午我在院子里给花儿松土，闻声画壁说女人床上有虫，我忙忙畴昔，没找到，因而画壁骂我笨，让我点蜡烛。我点了蜡烛去照，画壁又凑过来讲帮我找，不知怎的我脚下一滑，差点跌倒……然后蜡烛烧着了幔子，我怕得很，赶紧灭火，画壁和慎儿也不帮手，就在那儿骂我。我哪管她们骂，毁灭了火，又想去找东西换。画壁拦着我不准我去，慎儿也帮她，我顶了两句嘴，画壁就骂我。然后就闻声你们返来了……”
“我永久也不会赶你走。”杜月芷微微一笑：“只是你今后待在我身边，要学的东西可多了。”
抱琴和画壁是甚么干系，一窝丫环里最投缘的，常氏辛辛苦苦选了出来，悉心教诲，这才成了戏文里常见的吵嘴脸啊！
“跪下！”福妈妈一声怒喝，小丫环们你看我我看你，福妈妈抬脚在真儿的腿弯处一踹，真儿尖叫着跪下了，其别人一看，也噗通噗通跪下了。
说着，拎着真儿耳朵进了院子，其别人胆量还小，乖乖跟着出去了。
杜月芷这才款款起家，走到廊下，看着内里一地梨花带雨的小丫环。
“女人叫你们起来，还不伸谢！”
福妈妈也是呆久了的，罚人的手劲儿把握的分毫不离，真儿耳朵被扯了一遍，疼得鬼哭狼嚎，哭声顿时响了起来。
少年邪气的面孔，不端方的手脚，忽而冰冷如夜，忽而热忱似火，对她胶葛不休，又毫无来由地信赖她，帮她把动静带回都城，这才让哥哥得知她活着的动静，将她带回杜府。
“我……”青萝撩起大眼睛，怯怯看了杜月芷一眼：“我怕女人烦。”
“福妈妈，让她们都起来吧。”
“你们本日出错，我本来想饶了你们。”杜月芷看了一圈，眼神垂垂的厉了，言语掷地有声：“但是擅自分开院子，在外贪玩，久不见人，也无人回报，如果你们丢了一人，伤了一人，全都是我这个主子的错，我便是有天大的胆量，也不敢在第一天就得了管束不严的罪名。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先例断断开不得。我本日令福妈妈罚你们，你们可晓得错了？”
有抱琴在，青萝被压迫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杜月芷晓得福妈妈心中迷惑，小手托腮，道：“这裁人也不是一时就裁的。只是满院子的耳目，我行事不便，要遴选出能用的。人不在多，在精。何况人多嘴杂，不忠心的人，留着也没甚么用。”
杜月芷看着傻乎乎的青萝，竟有一种似曾了解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