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儿是在得知青萝一小我在家后,才对峙让青萝分开院子,给了贼人可乘之机。她虽不是主谋,却必然也是知情者之一。
杜月芷细细审度青萝说过的话,发明最大的疑点实在不是谁偷走了寿礼,而是传令的真儿。
青萝没看好家,丢了女人辛辛苦苦绣的寿礼,如果是浅显平常的绣品尚还可挽救,但是这半人长宽,完整得空的白狸绢满都城都找不到第二块,再加上寿宴将近,那平金刃绣又极其烦琐,日夜赶工也完不成二三。若说找返来,听青萝的口气,竟连是谁偷的也不晓得。
“你的罚期结束了,我让你起来,你不听话么?”杜月芷不由分辩将她拉了起来,青萝跪了几天,腿都站不稳了,直颤抖,抱琴赶紧搀住她的另一边,两人连拉带扶,将衰弱的青萝扶进了房间。
“我们陪着女人,归正也不困。”
说完,看了看房门外,一地月色如水,那纤长的身影倒映在庭阶上,摇摇欲坠。
福妈妈要把青萝赶出去,经了很多人讨情,才留下青萝,但是不准青萝进房,要她跪满三天三夜,赶去下房住,今后就做洒扫天井,跑腿打杂的苦差事,再不准她随便出去。且在青萝罚跪期间,福妈妈如果收支看到了她,必得峻厉责打一番才行。
有了杜月芷的包管,青萝内心的压力去了很多。她真是饿了,狼吞虎咽,杜月芷怕她烫着,让抱琴喂她,令儿裹着被子睡的正熟,杜月芷悄悄绕过她,翻开橱柜,从内里屉子里拿了药和纱布,再打了水,帮青萝清理了手掌上的伤口。
只不过才两日,青萝那有着婴儿肥的脸颊就肥胖了,本来敞亮的大眼睛也暗淡无光,整小我仿佛小了一圈,衣裳和脸都很脏,跪在那边,因为膝盖跪的疼,以是特长撑在地上,手掌被石头沙子杂草摩擦出道道血痕。听到有人过来,她渐渐昂首,看清来人,眼睛里顿时溢满了泪水:“女人。”
“这个真儿,句句针对女人,之前女人对她也没如何不好,如何现在翻脸不认人,连后路也不留一条。”
翻了三四页后,内里传来野蝉的鸣叫,清脆而孤傲,叫了几声,福妈妈怕打搅杜月芷看书,拿了小竹箪子出去赶了一回。
“抱琴姐姐,福妈妈又在打青萝姐姐了。青萝姐姐跪了两天两夜,不吃不喝还要挨打,如何受得了。我们劝劝福妈妈吧……”令儿焦急道,声音很小。
抱琴想奉告二夫人,却被杜月芷拦住:“因为林大师的被赶出府去这件事,二叔母又被老太君怒斥,此时不该再雪上加霜,白白让二叔母操心。一份寿礼罢了,偷走的人还没暴露马脚,我们又急甚么,且等着吧。”
抱琴领着一干小丫环,把落单的真儿堵在路上,带了返来。
赶完野蝉也不进门,模糊又闻声竹箪子打在肉上的声音,闷闷的,也没闻声人叫。
杜月芷对寿礼被丢一案不置可否,远没有其别人那么冲动,仿佛日夜辛苦的人不是她,而是底下的丫环似的。她态度淡然,福妈妈却不能。
抱琴倒了茶,服侍杜月芷喝茶,喝完茶,杜月芷却不睡,穿了大衣裳,让抱琴端着烛台跟她出门。
“我穿了衣裳,怕甚么,尽管跟我来,瞧瞧青萝去。”
“青萝,起来吧,你受伤了。”
抱琴叹了口气。
杜月芷换过寝衣,手里拿着一本医书,正看得出神。福妈妈走过来,将烛芯挑了挑,烛光虚晃,烛底似若中空,幽蓝火焰笔挺而上,光芒大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