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夏妈妈,福妈妈,青萝,和倒在床上昏睡的杜月芷。夏妈妈放下帐子,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不成往外说。”
火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映在抱琴的眼睛里,好似两燃烧苗,愈红,愈艳。
“天然是查出真凶,绳之以法。”
病重?张大夫一请就来,已为杜月芷看过病,画壁为甚么扯谎?夏妈妈眯起眼睛,定定看着画壁,末端,道:“你出来吧。”
福妈妈是不好打发的,当下嘲笑:“女人固然小,也是一条命,先前我们只当是身子弱吐血,却没想到是有人下毒,都毒到主子头上了。你要我们禁言,我们不敢为女人讨公道,可你也要想想,胤少爷那边好不好交代。”
青萝夙来不会如此冷酷,且话中有话,抱琴一愣,青萝绕过她,端着药出来了。抱琴原地站了一会儿,俄然想起了甚么,回身到处搜刮,看到常日煎药的处所放着几只药包,已经去了大半,她甚么也不管,晓得要出事,干脆全数拿了起来一股脑都倒在炉子里,火光崛起,熊熊燃烧,将药烧得一干二净。
画壁吓得汗毛直竖,忍不住“啊”了一声:“你如何不出声,吓死我了!”
慎儿便把她走后产生的说了,画壁越听越警,心中已经有些感受不好,赶紧进了小厨房,摆布找了一遍,不见那些药包。开初慌了神,一回身,却看到抱琴幽幽站在她身后。
一只小小的药包。
画壁半疑半虑进了院子,找着慎儿:“我出去这半日,可有事产生?”
此时张大夫已经将药碗和药罐查抄了一遍,倒出药渣来,捡出一小撮在手心磨碎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忙洒在地下。他悄悄吃惊,酝酿了一番道:“蜜斯中的毒叫玉函毒。玉函乃是长在湿毒池沼之地的草本,用好了是药,用不好就是毒。轻者内火积郁,气血不宁,重者失眠咳血,卧床不起。这毒幸而发明的早,又找到了毒源,蜜斯误服这些汤药,今后可不要再吃了。我现开一张清火去毒的方剂,蜜斯每日冲服,养上三个月,只怕就好了。”
那么,画壁到底去了那里?
“我,我去请了,张大夫那边说病重,没法问诊,我没法,只很多找了几家,还是没请到。”画壁磕磕绊绊道。
青萝看了她一眼:“是大夫要看女人常日吃得甚么药,好做参考罢。”
抱琴捏住这只药包,呆呆坐在床上,目光涣散,满脑只要一个动机:常夫人对三女人下毒,画壁接了这个任务。